回來的第一天,我沒有去應酬那些虛偽的名利場,而是在家陪父母吃了頓飯,向父母介紹了一下江野。
出人意外的,江野在我父母面前收斂了所有的桀驁和叛逆,溫良恭讓細心,看的我父母也是連連點頭,甚至都盤算起了結婚的日子。
傍晚,江野騎著機車,載著我去吃路邊攤。
也就是在那個街角,命運讓我們狹路相逢。
「聽晚?!」
一聲不敢置信的嘶吼傳來。
我轉頭,看到一個形容枯槁、鬍子拉碴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沖過來。
是明然。
僅僅兩年,他像是老了十歲。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商業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酒氣和滿眼的紅。
「真的是你……我以為我在做夢……」
他沖上來想要拉我的手,卻在到我角的前一瞬間,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狠狠推開。
「離遠點。」
江野摘下頭盔,擋在我前,眼神像狼一樣兇狠,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明然。
明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到了莫大的辱,爬起來指著江野怒吼:「你是誰?這是我和我老婆之間的事,不到你手!」
「老婆?」
我從江野後走出來,冷冷地看著他,「明然,你的記憶力是不是還沒恢復?兩年前我們就離婚了。」
「我沒同意!」明然紅著眼,「那份協議我後來撕了!我不承認!聽晚,這兩年我找你找瘋了……我知道錯了,公司離不開你,我也離不開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試圖打牌,甚至想用公司來綁架我。
「回家?」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回哪個家?那個被宋以菱霸佔的主臥嗎?」
提到宋以菱,明然的臉上閃過一厭惡和懊悔。
「別提那個賤人!都是害的!我已經把趕出去了……聽晚,只要你回來,我都聽你的。」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我心裡沒有一波瀾,甚至覺得噁心。
「明然,清醒點吧。」
我拿出手機,調出那份兩年前就已經生效的權分割協議和離婚判決書的電子版,懟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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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上,我們已經毫無關係。至于公司……那是你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
明然看著螢幕,最後一點希破滅了。
他突然崩潰了,指著旁邊滾滾流淌的江水,歇斯底里地吼道:
「林聽晚!你真的這麼絕嗎?是不是非要我死給你看,你才肯原諒我?!」
周圍已經有不路人圍觀。
明然以為我會像前八世那樣,只要他稍微點傷,我就心疼得要命。
他賭我心。
可惜,他賭輸了。
我面無表地看著那湍急的江水,淡淡道:
「想死?可以啊。」
我指了指對岸:「你要是真有種,就從這兒跳下去,只要你能游到對岸不死,我就考慮給你個機會。」
明然僵住了。
他看著那漆黑冰冷的江面,深秋的風吹得人骨頭裡都疼。
他往前走了兩步,卻在發抖。
「怎麼?不敢?」
江野在一旁嗤笑一聲,攬住我的肩膀,「廢。」
這一聲「廢」,徹底擊碎了明然的自尊,卻沒能給他注勇氣。
他站在江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回了腳,哆嗦著出一句:
「水……水太涼了……」
我和江野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嘲諷。
「走了,姐姐。」江野幫我戴上頭盔,「跟這種垃圾浪費時間,不值得。」
托車轟鳴而去,留下明然一個人站在冷風中,像個被人棄的小丑。
21
其實江野不知道,我回國不僅僅是為了看父母,表明我們的關係。
這兩年,國不斷傳來訊息。
因為宋以菱那個草包的幾次重大決策失誤,加上挪用公款揮霍,明氏集團的資金鏈早已斷裂。
而我,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
從兩年前那個五千萬開始,我就一直在佈局。
我利用我在華爾街立的新公司,過離岸賬戶,悄無聲息地在二級市場收購明氏集團跌停的票。
同時,我利用對未來經濟局勢的先知,準地狙擊了明氏僅剩的幾個盈利專案。
如今,時機已經。
就在我見過明然的第三天,宋以菱攔住了我的車。
比明然更慘。曾經鮮亮麗的鋼琴神,現在穿著過季的服,妝容斑駁,手裡拎著一個假的名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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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晚姐!求求你救救我!」
趴在我的車窗上哭喊,「我是被的!都是明然那個混蛋,是他讓我當那個什麼副總裁,說要滅滅你的威風的!現在公司要破產了,債務都要我背……你那麼有錢,你幫幫我吧!」
看著這副臉,我只覺得好笑。
以前可是口口聲聲說「人要獨立」,還嘲笑我是只會依附男人的菟花。
「宋以菱,」我降下車窗,只出一雙冷漠的眼睛,「路是你自己選的。想讓我幫你?下輩子吧。」
說完,我升起車窗,吩咐司機:「開車。」
車碾過地上的積水,濺了一泥點。
我不再看後視鏡裡那個撒潑打滾的人,拿出了那份沉甸甸的收購檔案,還有我讓私家偵探一直暗中收集的各種證據。
「去明氏集團。」
22
明氏集團的會議室裡,氣氛抑得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