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今天早上之前,我還對這四年的有幾分惦念的話,那現在全然沒有了。
「手斷了嗎?不會自己拿?」
越過他們,我徑直進屋,把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帶走。
帶不走的直接送給收廢品的大爺。
在宋聿鐵青的臉中,我清除掉我的所有痕跡。
「譚梔子你想好了,你現在快三十了,和我分手之後,你本不可能找到比我條件更好的。
「趁現在還來得及,你把東西放下,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hellip;hellip;」
我打斷他,「你確定還要再說嗎?」
視線轉向一旁都要咬出的林文靜,「再說下去你的同事就要哭了。」
宋聿怔然,隨即十分氣惱地解釋:
「我說了就是同事,你為什麼就是一直抓著不放?」
我諷刺道:
「反正我不會讓同事坐副駕,還把服給他穿。
「也不會讓同事來我家,穿你的圍給我做早飯。」
收拾完最後的行李,我回頭看了眼宋聿。
他站在門前,眉著眼,眼眶微微發紅,所幸五緻,不至于顯得很兇。
當初和他在一起,這張臉佔了很大的原因。
我住心底的悵然,擺擺手:
「就這樣吧,別再見了。」
他咬牙,面容顯出幾分猙獰來,咬牙切齒:
「譚梔子,你別後悔!」
4
宋聿發了一條朋友圈。
【上輩子殺放火,這輩子談迴避型人格。】
底下評論問他發生了什麼。
他回:【被斷崖分手了。】
這是許晗告訴我的,我把宋聿和他朋友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刪掉了。
我告訴許晗,宋聿把他同事到家裡。
立刻就改變了態度,痛罵宋聿一夜。
「他有病吧?現在還怪到你是迴避型人格上去了?
「他怎麼不說,他把同事帶回家啊?
「你等著,我這就拆穿這個賤人!」
許晗一邊說,一邊哐哐打字。
果然評論後,沒多久宋聿就刪了這條朋友圈。
氣不過還想找他對線,被我勸住。
「行了,就算沒有林文靜,我和他也走不到最後。」
我和宋聿的家境相差甚遠,他父母都是制正廳級幹部,就他一個獨生子。
而我父母務農,沒有養老保險不說還家暴,重男輕,上面一個姐姐下面一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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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初中畢業,我爸媽就要把我送進廠裡打工。
還是因為我績好,考進市裡前十名,被高中的老師保了下來。
大學終于逃離了那個讓我窒息的家。
即使宋聿不說,我也能到他上若有若無的優越。
我們出去吃飯,我打包剩下幾乎沒過的菜時,他會覺得我小家子氣。
我買東西貨比三家,選擇最優價效比時,他覺得沒有必要。
他無數次暢想的未來,都是婚後我就把工作辭了,安心備孕做一個家庭主婦。
可我有自己的事業,即使職位不高,也是我從上千個簡歷中殺出來的。
憑什麼為了他,我就要放棄現有的生活,為圍著老公孩子轉的主婦呢?
我至今都記得去見宋聿父母時,無遁形的恥。
他們打量著我,像打量菜市場待價而沽的大白菜。
我們兩個,誰都不願遷就誰。
歸究底,林文靜只是我們分手的其中一個因而已。
5
為了安我失,許晗帶我來酒吧喝酒。
剛坐下沒多久,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生過來問要微信。
他走後,許晗目追著他的背影,低聲道:
「我看剛剛那個就不錯,長得跟男團練習生似的。」
男生看起來還在上大學。
說話時出尖尖的犬牙,愈發顯出幾分年氣來。
「暫時不想再談。」我拒絕。
「那你幹嘛同意給人家微信?」許晗眼裡帶著笑意調侃。
「他們剛剛在牌呢,一看就是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示意看向不遠的桌子,一群年紀相仿的年正開啟下一的遊戲。
果然在我起離開後,那男生發來訊息告訴我,是大冒險輸了。
我沒回,直接刪除了。
分手後的第七天,宋聿的朋友圈出現了林文靜的影。
許晗一邊笑一邊告訴我:
「僅我可見呢,我問過他那幾個兄弟都說沒看見。
「這是篤定我會告訴你,故意發給你看的。
「你說他不會是要學人家追妻火葬場吧?」
照片只出副駕駛的半截手臂,沒有文案。
與此同時,宋聿的好友申請發來。
備註:【看看狗。】
我點了忽略。
沒多久再次發了一個申請。
備註:【狗是我們共同養的,沒道理分手了連看都不讓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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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留下買狗合同和付款記錄到慶幸。
我發給他時,他破防得很明顯。
【你他媽早就想著和我分手了是不是?譚梔子你真是好樣的,自己變心還倒打一耙。】
【接電話我們好好聊聊。】
【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我皺眉「嘖」了一聲。
真煩。
6
再次見到那個男生依然是在酒吧裡,他似乎是這裡的常客。
和一群朋友走進來,穿著牛仔外套正漫不經心地點煙,抬眼時恰好與我撞上視線。
我面無表地挪開,目繼續放在臺上唱歌的駐唱上。
余中瞥見他看了我好一會兒。
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