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意識向後看去，撞上一臉懵的許晗。
見狀，那孩哼了一聲：
「你就騙我吧，隨便找個人假扮你朋友糊弄我是不是？」
「嘖。」
陳星抄起桌子上的一束梔子花走過來，一把塞進我懷裡，花香頓時撲面而來。
他攬住我的肩頭，頗有幾分驕傲地對那孩道：
「介紹一下，我朋友譚梔子。」
說完，了下我的肩頭，用氣音哀求：「幫個忙。」
我立刻會意，向那孩笑了笑。
「你好，找我男朋友有什麼事嗎？」
孩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不信，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就是你找來的演員故意騙我的。」
陳星皺眉，語氣冷漠了許多：
「差不多得了啊，非我們當面親給你看是不是。」
孩被氣跑了。
我看著離開的背影，將懷裡的花還給陳星。
他幫了我一次，我也幫了他一次，算兩清了。
誰料陳星並不接。
「就是給你的。」
梔子花的香氣幾乎浸染全，年耳尖微紅，看了我一眼又飛快挪開視線。
他問我：「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名字很適合你？」
適合我？
腦海裡想起一些荒誕的畫面，我不由得笑出來。
那他是不知道我姐譚玫瑰，我弟譚白楊。
而這個名字的背後，沒有任何好的寓意。
不過宋聿也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他了解我名字的由來後，特地養了一盆梔子花，說會好好重新養我一遍，像這盆梔子花一樣。
後來呢，他嫌棄梔子花的香氣燻得人頭暈，連盆扔了。
「謝謝你的花，不過不用了，今天你就當是上次幫過我的還禮吧。」
我婉拒了他的花。
陳星定定著我，眸晦暗。
半晌，扯了下角。
「譚梔子，你好像很想和我撇清關係？
「為什麼？不喜歡比你小的男生？」
不等我回答，那張英俊的臉上笑意張揚。
「我不信。」
我心裡一跳。
10
這下就算是我再怎麼迴避，也看出來陳星是想追我的意思了。
我直接勸他：「死了這條心吧，我不可能和比我小六歲的男生談的。」
他不聽，反駁道：
「六歲又怎麼樣？
「我媽還比我爸大八歲呢，不照樣在一起二十年？
「如果是用年齡來拒絕我的話，我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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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自己爭取機會時毫無怯意，霸道又直白。
令我啞口無言。
但是轉念一想，我也不在意。
一時興起的念頭罷了，等新鮮過去他自然就消停了。
我這樣勸著自己，沒有再多和他糾纏。
陳星大張旗鼓地追了我四個多月，他的朋友找到我說：
「姐，陳星第一次追人這麼久都沒追到。
「加油，別理他，看他能堅持多久。」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他能堅持這麼久。
這段時間以來，他進退有度，始終拿著恰到好的分寸，也不會令我到負擔。
當初信誓旦旦說不會和比我小六歲的男生在一起，逐漸有些搖。
他看到我時，第一時間熄滅手裡菸頭，揮散空氣中的煙味兒，清雋的臉出幾分笑意。
「下班了？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陳星拍了拍後座，示意我坐上去。
我正準備搖頭，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他便央求著：
「別急著拒絕，今天是我生日，就當滿足我的生日願了可以嗎？」
可既然決定拒絕，就不要給對方留任何幻想的機會。
不弔著別人，也是一種善意。
我始終秉持著這個原則。
「不，我hellip;hellip;」
「就今天一晚上，不會很晚，過了今天我就不再纏著你了，求你了。」
對上他可憐漂亮的眼睛，我難得遲疑，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試探：「真的？」
他立刻如一隻聽見「出去玩」的小狗，出些興，重重點頭。
「真的。」
11
我後悔了。
坐上機車的那一刻。
覺在前面飛，靈魂和腦子在後面追。
不得不抱住陳星的腰，著他的後背。
聽到他摻雜在風聲裡的快意笑聲。
大概騎了四十分鍾左右，終于停了下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們停在一開闊的草地，天空沒什麼星星。
月亮倒是又圓又亮。
「你想讓我看什麼？」
看了一圈，我回過頭去。
只見他背過鬼鬼祟祟地翻著些什麼。
打火機聲音響起，他捧著蛋糕轉過來，燭將他清雋的面容照得格外溫。
「生日快樂，譚梔子，希你的願裡有我。」
我愣住，下一刻，天空亮如白晝，煙花炸開，後知後覺才聽到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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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晗姐告訴我的。」
心口酸不已，帶著眼眶都泛紅，我接過他手裡的蛋糕，扯起笑意，半開玩笑道：
「我和許晗一樣大，你為什麼姐不我姐？」
他撓撓頭，「那不一樣，我不想你當我姐。」
「你不是說今天也是你生日嗎？」
「那是我為了把你騙過來才這樣說的，誰讓你這麼難約。」
他語氣頗含怨念，想起來什麼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束有點蔫的梔子花，獻寶一樣遞過來。
我哭笑不得，收下他的花，聲音很輕。
「以後別送梔子花了，我不喜歡。」
我小時候弱多病，那時鄰居送了父母一盆梔子花，父母本不會養花，沒一週花就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