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很討厭新帶的研究生。
甚至鬧到院長面前,要求換組。
他說道德敗壞,有辱斯文。
直到防火警報響起。
他的定製西裝被水浸,披在頭上。
他略過我,公主抱著,奔下了樓。
1
寧一帆最近心不好。
一週裡,做了三天苦瓜炒蛋。
他刷過碗,抱住坐在沙發上幫學生改文章的我。
「老婆你哄哄我,我好煩。」
我眉心,笑問:
「又是誰惹我家寧老師了?」
寧一帆一聲輕哼,語氣不善。
「前兩天和你說的那個唄。」
我沒反應過來,晃了下神。
原來還是謝若煙。
寧一帆倒是第一次對學生如此不寬容。
他今年的研究生名額多了一個。
還沒等高興,就讓他上了一週的火。
研一新招了個孩子,雙選前聯絡了導師。
但不知為什麼,組前死活都要換。
院長有些為難,將分給名額不滿的寧一帆。
這本不是大事,奈何謝若煙太出格。
實驗室規定,做實驗要穿長,扎頭髮,穿白大褂。
可帶的師姐三番兩次提醒,依舊不當回事。
穿著朋克風的超短,笑嘻嘻。
「今晚我要去 livehouse,回寢室來不及換,而且我還沒做實驗呢,我就站在門口看。」
聽到這話時,我正從他們實驗室門口過。
蹦蹦跳跳,一個暴衝,正好撞到了我上。
朝我眨了眨眼。
一溜煙跑到寧一帆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敲。
學業優先,我拿著便當站在門口等。
過玻璃,看見寧一帆面無表地朝一瞥。
「你是學生,以後進我辦公室,不許關門,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謝若煙背影一頓,滿不在乎。
「哪裡會有人說什麼?」
寧一帆抿著,眉頭鎖,起上前開門。
略過謝若煙時,被一攔,一個踉蹌,直接撲倒在上。
寧一帆協調很好,瞬間用右手護住謝若煙的頭,轉過用自己做了墊。
謝若煙雙手撐在寧一帆前,連聲道歉。
「寧老師,對不起,我就是覺得又沒做虧心事,沒必要小題大做。」
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寧一帆臉有些白。
我嘆了口氣,開門將他扶起。
謝若煙見我,拍了拍角,整理一下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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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老師,我中午來是想和寧老師請假。」
我將便當開啟時,寧一帆翹側坐著,氣的全都在抖。
他嫌惡地一遍又一遍拍著上的灰,無果。
最後自暴自棄地將外套下,只留下裡面的搭。
空調還有些涼。
我看他挲了下手臂,微微一怔。
「跌了些灰而已,沾過化學試劑的服不知道多件了。」
他將服疊好,放在自己上。
「那不一樣。」
2
五年前,寧一帆剛出流站,就被院裡破格評為副教授。
再加上溫文爾雅,有書卷氣。
職就風靡了學校論壇。
我也剛職不久,是教授們牽紅線的香餑餑。
他很快追求了做講師的我。
四年前,我們在一眾祝福下結了婚。
生活上,我們濃意,琴瑟和鳴。
學上,也能共同討論,攻克難題。
我也在兩年前升了副教授,帶了學生。
與寧一帆的實驗室,一南一北,佔據這一層的最兩端。
他的方向側重合,我的方向偏數據模型。
所以我在實驗樓的時間不多,更多在本院或給本科生授課。
最初我並不理解,他對謝若煙的厭惡。
「一個學生而已,三年後一篇論文畢了業,你們再不會相見,何必氣到自己?」
他放下筷子,輕聲一哂。
「做研究就該有做研究的樣子,天嘰嘰喳喳,行為跳,實在不嚴肅。而且院長對上個導師不肯接的原因諱莫如深,想來沒有好事。」
我吃了口冬瓜,字斟句酌。
換導師的原因很多,不全是學生的過錯。
寧一帆這話,偏激了。
我剛想勸說,就被他輕輕一瞪。
「老婆,你不許幫說話。」
當初接寧一帆,不僅因為我們很有共同話題,也因為他這張臉。
而他在外人面前向來克己復禮,溫文爾雅。
在我面前,偶爾會有些小緒。
我很吃這一套。
我低頭笑笑,給他盛了一勺瓜湯。
「那你多吃點。」
此後我再去實驗樓,幾乎每次都能見到謝若煙。
的人緣很好,各實驗室竄,和師兄打一片。
似乎才知道我與寧一帆的關係,見我都會恭恭敬敬地師母,我也會點頭致意。
這天供貨商送來新儀。
學生都各自不開,將電話打到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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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簽收好,又去實驗室看正進行的反應。
走廊裡的防火警報突然響起。
我來不及掉白大褂與口罩,慌忙從安全通道撤離。
見到時,覺得鬆了一口氣。
一回頭,卻僵在原地。
寧一帆在我背後,跑下樓來。
懷裡抱著個穿著碎花子的生。
頭上還披著寧一帆的西裝。
「沒事吧?」
寧一帆語氣焦急,關心盛滿眼睛。
西裝緩緩拿下。
謝若煙。
3
西裝上浸著水,將寧一帆的襯衫暈得明。
三年前,寧一帆拿到優青,欣喜若狂。
他花了兩個月薪水,在義大利訂了這件手工西裝,排長隊,去年才拿到。
寶貝得很,每一個褶皺都要親自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