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像一團爛抹布,隨意披在了謝若煙上。
逃下樓的學生越來越多,他們這一橫一豎,鶴立群。
孩有些被嚇到了,泫然泣。
寧一帆重整神,將輕放在地面。
「札老師,你來啦,我還以為你在忙,大課中間跑回來簽收。」
我的學生徑直跑到我邊,眼中帶著關切。
寧一帆這才看到,我就站在離他五米的地方。
瞬間瞳孔一,與謝若煙的距離拉開了半步。
「文心,你什麼時候hellip;hellip;」
他話未說完,住了口。
雖然我全副武裝,但都能被學生一眼認出。
他這個做丈夫的,太不應該了。
謝若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寧一帆,垂下頭,卻沒掩住角勾起的笑。
實驗樓排查警報原因,寧一帆隨我回了本院的辦公室。
我隨手下上的白大褂,看起電腦上走之前沒看完的訊息。
他坐在我對面,起在辦公室轉了一圈,又坐回原地,半晌開了口。
「剛剛辦公室裡,只有我和兩個人。穿高跟鞋崴了腳,我才抱下樓。」
我依舊瀏覽著電腦屏幕,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他被一噎,沉默半晌,艱地開口。
「文心,你別誤會。」
這次我放下了鼠,抬頭直視著他,表疑。
「你覺得我該誤會些什麼?」
寧一帆怔了半晌,攢出微笑。
「沒有,什麼都沒有。」
4
第二天,我和隔壁老師搭伴,帶學生去 B 市參加學會議。
蔡老師年紀稍大,頗威儀。
等他起離開,後排的學生才竊竊私語。
「當時謝若煙怎麼被蔡老師退貨了?」
「不知道,但那天進了老師辦公室,沒多久就被罵了出來,哭得可慘了hellip;hellip;」
我輕輕皺眉。
個中原因沒聽說,但瞞得,想必不是好事。
我帶上降噪耳機,隔絕了後續的聲音。
回學校那天是個上午。
我心來,去平時吃的那家私房菜打包。
徑直去了寧一帆辦公室。
他正拿著手持掛燙機熨燙西裝。
闆闆整整,側清晰。
完全不見了上次皺皺的模樣。
我笑著將打包盒放下。
「服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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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一帆回頭,面驚喜,順手為我拉開椅子。
「本來我自己打理就可以,但跑了大半個市,找了家高階乾洗店,果然收拾得煥然一新。」
我出溼巾了手,拿過他遞過來的筷子,夾起一塊辣子。
寧一帆為我盛了湯,喋喋不休。
「這錢花得好不值,家庭條件本來也不好。」
放進裡,食不言。
今天的廚子發揮失常,菜沒滋沒味的。
辦公室裡的安靜被敲門聲打破。
沒等被應允請進,門就被驀地推開。
謝若煙穿了條 one piece 連,高跟鞋太新,以至于不太合腳。
活了下腳踝,看著寧一帆一臉激。
卻在看見我時一怔。
我這個位置是門上窗的死角。
我笑著放下筷子,語氣溫和。
「有什麼事嗎?」
然後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12:32。
一個無可爭議的、該休息的私人時間。
我看向寧一帆,語氣揶揄。
「怎麼現在寧老師還有約 office hour?」
寧一帆正剝著蝦,整整齊齊碼在我餐盒的邊上。
「沒有的事,不要打趣我。」
謝若煙有些窘迫,聲如蚊蠅。
「原來師母也在。只是最近我看了寧老師在群裡發的文獻,我剛組,有些地方還不太能看懂,想著中午有空來問一下。但確實是打擾你們休息了。」
還揚了揚手裡的紙質文獻。
寧一帆剝完最後一隻蝦,才將一次手套摘下。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有些長了的指甲。
嘖,這個月的保養該去了。
謝若煙更加無措,站不太穩,高跟鞋跟替落在地板上。
新生進組文獻看不明白是難免的,所以一開始就會分配帶教的師兄師姐。
況且導師的工作比想象中的雜而多。
若是學生有關于課題的想法或方向,前來討論無可厚非。
但就要看文獻,屬實是有些沒話找話了。
寧一帆這才抬頭看了謝若煙,眉頭一皺,語氣淡淡。
「哪裡不懂標 highlight 發群裡,下次組會我會解答。」
謝若煙面一喜,連連答應。
「我會將這篇文獻吃的。」
我吃了一隻羅氏蝦。
正是當季,質實鮮甜。
但外帶有些涼了,回味泛出淡淡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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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一帆又說了些科研必備件。
他說一句,應一聲。
離開前,寧一帆輕聲住了。
「實驗室有著裝要求,而且這子不適合你,以後別穿了。」
辦公室角落的全鏡,反出我服的一角。
一條偏正式的白 one piece。
雙選會那天穿的也是這條。
我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寧一帆,又看著桌面上沒來得及收拾的報銷發票。
手指輕敲桌面,喃喃:
「今年的專案評審結果,快公佈了吧?」
5
臨近暑假,除了實驗收尾的學生,大部分都走了。
但謝若煙來得越來越勤。
拿著電腦,敲開寧一帆辦公室的門時,我正跑著程式碼。
朝我點點頭,徑直坐到寧一帆旁邊的椅子上。
寧一帆的辦公室很整潔。
整潔到不能有任何冗餘。
但這把椅子十分突兀,和其他的配不上套,好像是從實驗室隨手拽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