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頓,爸媽一臉欣。
「你想通就好。」
7
寧一帆等在區間車站,站在人海之後。
來往匆匆,我卻一眼看見了他的背影。
夏日炎炎,他依舊一不苟地穿著襯衫,只是袖口挽了兩圈。
逆著,剪影的邊緣鍍上了金線。
我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他發現我,向我跑來。
「老婆。」
坐上副駕,我才意識到他有些風塵僕僕。
他理了理碎發,輕輕笑著。
「剛把學生送回學校,就來接你了。替我向爸媽解釋了嗎?」
我應了聲,拉下遮板,一怔。
鏡子上蹭著粘了口紅的手指印。
熱烈的水紅,我從沒用過。
我才聞到車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炎熱的空氣裡,甜得發粘。
我隨手開啟換風。
太膩了。
我看著窗外的街景,聲地問。
「這次坐了飛機,學院那邊會報銷嗎?」
寧一帆微微一頓,聲音減弱。
「啊,不會,但畢竟學生想去。」
他看向後視鏡,語氣低沉。
「文心,哥的公司最近有沒有專案要做?」
我用紙巾仔細地將鏡子乾淨,一時沉默。
剛結婚時,我有意想將邊緣專案分給他,可他那時很不屑。
組裡為他的基金申請忙活,顯然沒有時間。
評優青後,就更看不上了。
而這一年,他們組採購了大型儀,從他桌上那堆發票來看,這幾個月恐怕已經開了天窗。
今年他的傑青能否拿下,還未知呢。
我也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
「那你去問哥哥啊。」
......
今晚的寧一帆很急迫。
就像蠢蠢的火山口。
我在他,只聽到他重重的息。
不對,可這種覺不對。
我將臉埋進枕頭,抓過他放在我旁邊的手。
「老公,我。」
他聲音低沉,湧。
「文心,文心。」
我重重搖頭,語氣執拗。
「不對,不是這個。」
我上的一僵。
「老婆。」
我如願以償,他在我後背細碎的吻。
這回對了。
8
寧一帆最近忙了不。
晚飯後不能照例喝茶焚香。
反倒為了拉橫向,打了不電話。
這天下班,他臨時找我,有些抱歉。
「今晚我要和沈昀吃飯。」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我出去吃就好了。」
他有些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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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士畢業後,我和他就沒了聯絡,但聽說他最近發了 S 刊。」
我笑著為他整了整領。
「那你們今天多聊聊。」
晚上看了會兒書,準備喝杯紅酒就睡覺。
可木塞剛開啟,就接到了電話。
「札老師嗎?我和一帆喝了些酒,如果你方便,能來接他一下嗎?」
我看著新開的紅酒,有些不捨。
「他很醉?」
沈昀輕笑,「現在倒沒有,但我覺得你該來。」
他們約在一家中式餐廳,客單價不菲。
當年我與寧一帆第一次約會,他看著選單,眼神閃爍。
餐廳裡種滿綠植,影影綽綽。
小路曲徑通幽,他們坐在一扇屏風後。
談聲緩緩傳來。
「寧老師,我覺得嫂子不錯,你這樣說就偏激了。」
寧一帆輕輕一哂,「你懂什麼?」
沈昀給了他個氣口。
寧一帆確實有些醉了,語氣飄飄然。
「當時能選札文心,其實也是在賭。院長不會對一個普通講師那麼客氣,查不出背景,那就是有更大的背景。」
沈昀一頓,嗓音低沉。
「你前幾年申基金的那個測試,沒有他家的關係,恐怕沒法做。」
寧一帆輕嗤一聲,語氣不屑。
「明明是互惠互利的事,他家偏要像施恩一樣。札文心學水平一般,札文越又志不在此,資源傾斜給我,不是應該的嗎?」
「況且你也一直單。自己打拼這麼多年,沒有那些壟斷的測試儀,不也照樣發了 S 刊嗎?」
「所以,人生只是選擇。我離開,照樣可以靠能力向上,可離了我,家裡學這塊就要斷檔了。」
屏風後燈火通明。
沈昀的剪影轉向了我。
他的語氣意味深長。
「哦,原來是這樣啊。」
他們吃完飯時,我正坐在大堂門口喝杯清茶。
寧一帆見到我,微微一怔。
「怎麼還特意過來了?」
我理了理披肩,聲道,「怕你車不方便,來接你。」
他一臉驕傲與炫耀。
「這是我研究生室友沈昀,今天和你說過的。」
我與他對視,微微一笑,出右手。
「幸會,今天謝謝你。」
沈昀回握住我,「應該的。」
9
我沒在午休時再見過謝若煙。
偶然一次在走廊裡與我遇見,先是下意識躲閃,而後才不不願地與我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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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札老師」這三個字,在裡重音頗怪,顯得不不願。
寧一帆也開始有了些變化。
晚餐後不再品酒喝茶。
反倒看起最近時興的番劇,打起了遊戲。
有一次,我幫他拆了新的快遞。
破流蘇的牛仔與扎眼的衛,讓我眉頭皺。
他順手接過去,認真疊好。
「想嘗試些新事。」
又將一條花花綠綠的子遞給了我。
「你也試試,那些商務套裝總穿著不覺得古板嗎?」
我手中還拿著書,沒有接,也沒說話。
他悻悻地收回了手。
「算了,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改變。」
寧一帆轉要回到書房。
他的肩很寬,背闊結實,將真睡穿得很好看。
我驀然開口。
「第一次見你,是在教師見面會,那天你穿了件白襯衫。」
「月白領帶,打著溫莎結,很好看。」
他一頓,沉默半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