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已經和我籤了新的專案，這才是識時務的人。」
「他能發第一篇 S 刊，就能發第二篇。」
還沒等我說話，他的學生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寧老師，謝若煙回來了。」
「他說你再不見，就要把手裡的東西上去。」
14
下班前，寧一帆又來找我。
這次帶著謝若煙。
「我說了，你求我離婚就不是這個條件了。」
他眉一擰，「你還要什麼？」
「房子賣掉，我要一半。」
他面震驚，「你本不缺錢。」
我笑著看向他後，「是啊，我不缺，但我不要不就便宜了嗎？」
謝若煙聽見我的話，面沉。
可及我的目，又低下了頭。
我看著寧一帆，語氣平淡。
「是什麼讓你改變主意，我不關心。但我的條件已經說了，同不同意看你。」
寧一帆極力抑著怒火，謝若煙拽拽他的角，被他使勁甩開。
謝若煙哭出聲，又去拽他的手。
「寧老師，我們現在合作上更好的實驗室了，而且傑青名單一公佈，我們就又有錢了呀。」
寧一帆站在原地很久，終于洩了氣。
「我同意。」
我從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議，遞給一臉驚訝的他。
「那就籤了吧。」
......
我如約去了餐廳。
沈昀站在包房門口，接過我的包和外套。
他這幾天沒在寧一帆面前包裝自己的公司。
各種誇讚，讓寧一帆飄飄然。
覺得自己的學能力已經無人能及。
新合作的專案更是給了高價。
我敬了他一杯，「破費了。」
他的杯口低我半寸。
「謝謝札老師給機會。恭喜恢復單。」
酒過三巡，他眼神迷離。
「寧一帆在你的選項裡不算上佳，當初為什麼選他？」
我笑笑，直視著他。
他訕訕地笑，「我逾矩了，自罰一杯。」
他了代駕，想送我回家，我婉拒了。
為我披上外套時，語氣輕。
「你覺得讓他賠些錢就夠了嗎？」
我眉頭一挑，「哦？」
他的聲音帶著一狠厲。
「這個值至上的時代，如果沒有被打谷底，就有可能東山再起。」
我沒有回答，徑直上了札文越的車。
哥哥一臉疑。
「表這麼冷，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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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哈欠，一聲冷笑。
「人嫉妒起來，用盡各種手段，不過就是想搶個男人。」
「可男人嫉妒起來，就會想把對方的一切都毀掉。」
我看著路邊沈昀向我揮手道別，喃喃。
「我很期待呢。」
15
最近院裡出了兩件事。
一是謝若煙主退了學。
據避嫌的原則，謝若煙不能繼續待在寧一帆的組。
但無論院長如何施，都沒有其他老師肯接收。
那天實驗樓裡一陣飛狗跳，謝若煙還是含著淚遞上了退學申請。
二是基金名單公示。
有我，沒有寧一帆。
公示那天，他穿得像個花孔雀。
我看著他如今的品，忍不住嫌棄。
不老師提前與他道聲恭喜，寧一帆被眾星捧月，看向我時，神囂張。
「我說過，莫欺年窮。」
我嗤笑，「年？男人至死是年？」
他一瞬間激，但還是深吸了口氣。
「你的水平我知道，和我爭簡直自不量力。」
我隨便刷了刷網，在他眼前晃晃。
「那想得到的東西，被你曾經看不起的人得到了，很生氣吧？」
寧一帆刷了無數遍網，看了無數次名單，才終于認命。
他在公示期舉報我，說與海外有合作不符合條件。
可嚴格審查過後，認定我沒有任何問題。
自此後我與他不容水火。
準確來講，他單方面視我為眼中釘。
沒了基金，他組裡也沒有穩定的專案合作，工資發得艱難。
沈昀與我說，寧一帆最近接了不低價的專案，組裡學生苦不堪言。
我看著購置回的新裝置，漫不經心。
「那你還等什麼呢？」
他聲音蠱。
「最近每次和他吃飯，他邊那個小姑娘，跟來得很勤。」
夏去秋來。
學校論壇又發出了勁的新帖。
這次是寧一帆組研究生手持份證聯名舉報。
寧一帆榨學生，病假也不給批。
申請優青期間躲避審查，與海外專案深度合作。
最嚴重的是利用購買大型儀設備進行套現。
上報數額是實際支出的數倍，中飽私囊上百萬。
舉報人拿著寧一帆這幾年實驗室的全部發票，與個人銀行卡的全部流水。
而實名舉報的人，是謝若煙。
16
寧一帆視角：
審查組來調查時，我並不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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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見到謝若煙。
與札文心離婚後，想與我領證。
我以避嫌為由拖延。
當拿組發票威脅我，讓我離婚時，我已經對厭惡至極。
與其讓在學校活，使我惶惶不安。
不如直接放在我眼皮底下。
我哄退了學。
既然毀了我的婚姻，那我就毀掉的人生。
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我竟沒申上傑青。
組裡資金開了天窗，我除了工資，沒有其他可支配。
與札文心在一起時，我從未擔心過生活品質。
冰箱裡總有訂的新鮮蔬菜。
想吃的海鮮、水果，也都能隔天空運過來。
而謝若煙每天除了刷手機，只會網購花錢。
吃了幾天高油的外賣後，我終于忍不住發。
「你就不能做做家務，做做飯？我每天已經夠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