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後蘇媛模糊的態度,讓所有人誤以為他們真發生了點什麼。
所以第二天我拒絕和易聞共撐一把傘。
轉跑向了孫灼。
他大概也是認為我討厭他,才會故意約他去見蘇媛。
「那二胎是怎麼回事?」
「我以為你有了兩個孩子。」他無奈地笑了,「逢年過節我給尤叔打電話,總聽見他喊『大孫』『小孫』,後來我實在沒忍住問了一,他說是你的。」
我哭笑不得。
兩孫是我養的狗。
我爸自稱是們的外公。
我進組拍戲,不常在家,就將狗放他那兒養著。
「我不敢細問,只能看你的朋友圈,希你過得開心。」
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直到今早我和尤叔聊天,才知道所謂兩個孩子其實是兩條狗。」
他掌心溫熱,將我的手完全包裹。
「失約的事,對不起。」
「在國外那幾年,我把我們的聊天記錄翻來覆去地看,幾乎能背下每一句話。」
「你主給我發訊息那天,我難以置信,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激到失眠。幻想了無數赴約的場景,可臨近約定地點,我又膽怯了。」
可他那天還是來了。
不過見的不是我。
他看穿我的心思,繼續解釋。
「導演是我舅舅,小葵是表妹。我在路口偶遇了他們,他們恰好有飯局。」
我恍然大悟,難怪小葵說看我眼,還我橙橙姐姐!
認出了我。
高中時,易聞的表妹偶爾來家裡玩。
小葵那時還不到十歲,小臉在我肚子上,我腰間的。
「橙橙姐姐,你的好,好舒服。」
一般這時,易聞會把提起來扔到旁邊,說些很煞風景的話。
「易思葵,你作業寫完了嗎?考試多分啊?你再打擾尤橙我就把你送回家。」
小葵沖他做鬼臉,依依不捨地和我道別。
原來,小葵是!
轉眼多年過去,小孩也長大了,難怪我沒認出。
易聞繼續說:「我以為你早離開了,沒想到車正巧停在你面前。我不守時,心裡沒底,心虛地不敢看你。原本滿腹草稿,等站在你面前那刻,腦袋卻一片空白。」
「我能背下整本拗口的臺詞,不 NG 一場戲,卻與你重逢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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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又懊惱,眼底泛紅:「我總是這樣瞻前顧後,舉棋不定。」
耀也會自卑,在裡怯懦,患得患失。
16
「孫灼能明正大給你夾菜,和你談笑,我快嫉妒瘋了。」
「這幾年我像狂般窺探你的生活。兩年前,你被星探選中,貿然簽了合同,被著陪酒。」
「我那時正在國外拍戲,連夜飛回國,把喝醉的你從酒局帶走,看你小聲哭泣,我氣得差點把方向盤碎。」
我記憶閃回剛進圈拍戲時。
因為懵懂,我被騙著簽了不平等合同。
經紀人要我去陪酒,說了這行,只有順從規矩,才能混出頭。
如果違約,面臨的是天價賠償。
酒局那天,我喝得不省人事時,約間看見了從天而降的易聞。
原來,那不是夢啊。
是真的。
那時夢裡的易聞問我,為什麼想拍戲。
我很想口而出,因為想離你的世界更近。
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就算是夢,我也不願意告訴易聞,我喜歡他這個。
于是我昧著良心說:「因為喜歡。」
第二天酒醒,我平安在家。
一向苛責我的經紀人對我和悅。
無良公司主提出解約,我不用賠付一分錢。
我後來簽的經紀人職業素養很高。
不讓我去酒局,也不給我接製濫造的劇。
一年不到,我小火了,有一定知名度。
不溫不火是我理想中藝人最好的狀態。
有戲拍,有錢拿,沒黑。
幾個月前,一張高中畢業照火。
十八歲的影帝易聞站在最顯眼的位置。
而我作為易聞的同班同學,因為型變化,也火了。
網友紛紛留言,求減食譜。
我靠著更新健 vlog,積攢了不。
「所以我能順利解約,是因為你。」
我的聲音也有些哽咽,沒想到易聞會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披荊斬棘,為我鋪路。
易聞剛要說話,我卻直接強吻了他。
「易聞,我喜歡你,這份喜歡佔據了我整個青春。」
「日記本里的寫是你,我拍戲也是因為你。」
我把積攢多年的意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易聞渾僵,呼吸急促。
他很快反客為主,摟住我的腰加深這個吻。
他在息間喚我名字,聲音很啞:「尤橙,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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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他的臉,直視他泛紅的眼眶。
「易聞,我喜歡你,從高中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
我到一滴溫熱的淚,滴落在我頸間。
他說:「這次就算你後悔,我也不會放手了。」
玻璃窗映出我們重疊的影,像終于補齊的拼圖。
17
吃完飯,易阿姨約我單獨聊天,憐惜地嘆了口氣。
「小橙,阿姨當初不該施,讓你修改志願,毀了你和易聞的約定。」
「當媽的怎麼能看不懂孩子的心?易聞這些年孑然一,不笑了,我看著心裡也難。」
「是阿姨錯了,讓你們錯過這麼多年。」
我從未怪過易阿姨。
更何況那時說得對。
和我爸離婚後,我們確實是兩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