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踩在我肩膀上。」他說。
可我上穿著的旗袍,這怎麼方便?
當然,我其實不是很介意。
但我得「介意」。
「或者,我幫你拿下來。」他下一句道。
我適當遲疑了好幾秒,最後抬頭看他,溫聲細語又難掩一赧:「那麻煩你了。」
謝昀城很高,他踮腳抬手,指尖勾到了黑的帶子,再順而整個抓住,隨後將那黑蕾布料遞到我面前。
手中拿著陌生人的,他也依舊面無表。
「真的很謝你。」我接過,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謝。
等謝昀城送我出門,我轉,做了個自我介紹:
「我許婧,就住你樓上,我開的旗袍店在你店鋪的斜對面的。」
「謝昀城,」他禮尚往來地介紹了進行自我介紹,隨後頓了一下,「我記得你。」
記得我。
那就是有印象。
他的目曾經肯定不止一次落在我上。
我沖他笑了下,走向電梯。
臉上的赧也在轉後消失不見。
,說到底只是穿在上的布料,我其實並不覺得恥,只是有點演。
那個謝昀城的男人,他生得好看,在我的審點上。
4
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我和謝昀城見面的次數實在多。
早上我們會穿著運服在電梯裡相遇,去同一個健房,我以前並沒有去健房的習慣。
只不過謝昀城會去,我就也在那個健房辦了卡。
于是我們順路。
中午之後,我們還能隔著馬路見到。
他穿著的短袖或者背心,手上帶著手套,風雨無阻地搗鼓著那些車。
我分不清哪些才是貴的車,但看謝昀城的架勢,似乎每一輛都價值連城。
我並不是每日都守著旗袍店的,我有員工,怎麼也算是個小老闆。
有時候跑跑市場,挑布料和聯係工廠,再畫點設計圖。
我很忙的。
可再忙,我也會花點心思在這位樓下鄰居上。
有些來景點的客人很晚過來顧,我關門得晚,斜對面那邊,謝老闆的關門時間總在我之後。
這裡離小區近,步行就能回到。
自從謝昀城搬來後,我總能察覺到他遠遠跟在後的腳步。
然後我們會在同一部電梯裡相遇,他再先一步走出電梯。
Advertisement
晚上的電梯與白天不同,大多數時候,只有我和他。
不知謝昀城會不會覺得我們有緣。
這些偶遇看上去是生活軌跡過度重合的巧合,但實際上是我心積慮的結果。
我對這個男人,有點不太好的心思。
「今天很忙嗎?」我在電梯裡問他。
謝昀城一般會在晚上十點左右關上店裡的卷簾門。
可今晚我到了快十點才過來量尺寸定製旗袍的客人。
開門做生意,自然不能讓客人白跑一趟。
于是我有點心急。
可直到我忙完,謝昀城都還沒走。
「嗯,是有點忙。」他說。
我站得離謝昀城有兩步遠,他上的氣場卻很有存在。
那些向他示好卻沒得到正向回應的人說,他上的荷爾蒙氣息像春藥一樣勾人。
修車店老板,他看著像是個債高築的男人,但偏偏對哪個人都冷淡,以至于讓人憾。
所以我不會直白向他表達自己的好。
這麼看著也養眼。
電梯停下,我沖他笑:「晚安。」
「晚安。」他回道。
5
「小許啊,這次是個律師,真不錯的,你去見見?」
2 棟的陳老太太是遠近聞名的紅娘,還沒放棄給我介紹男人。
陳老太太第一次見我,得知我單後,就很激地說要給我介紹對象。
說我看著就一溫賢惠的樣兒,指定很多男人喜歡。
顯然從外表判斷一個人的全部是錯誤的。
我也去過幾次相親的。
如果嫌生活裡的笑話還不夠多,可以去多相幾次。
他們有的會直勾勾盯著我旗袍勾勒出的材,還自以為看得還蔽。
有的甚至一邊盯著一邊提出婚後不能穿得這麼招蜂惹蝶的要求。
還有的男人會在我拒絕繼續發展後,要求我 a 飯錢。
這一類男人,陳老太太聽說了都不好意思繼續給我介紹,于是消停了好一陣子。
「小許,你信我,這次是我親自把關過的,絕對不是之前那種,你就去見一面,再做決定?」
「你年紀也不小了,總要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是不是?」
「好,我去見見。」我應了下來。
陳老太太實在是個熱心腸的人,下一秒就攔下了路過的男人。
「小謝,你還沒對象是吧?我給你介紹個姑娘怎麼樣?你喜歡什麼樣的?」
Advertisement
被攔下的謝昀城頓了一下,他的目掠過我。
「不用,謝謝。」
他很冷淡,有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陳老太太沒再說什麼,有點惋惜:
「小謝這孩子一看就是踏實的那種,我還想將我侄孫介紹給他呢。」
我沒接這句話。
週一晚上,我去見了陳老太太介紹的律師。
一位 29 歲的律師,長相意料之外白凈,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看起來是下班後直接過來的。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閃過驚艷。
「許小姐,你比本人比照片看著漂亮。」
「我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