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嘖了聲。
「幹什麼？」
「我幫你包一下傷口。」
我指指他額頭，「這裡破了。哥，你疼不疼啊？」
江耀野眼底閃過一不自然，推開我：「要你假好心？」
我老實道：「不是好心，你臉上帶著傷口，我怕明天見老師，人家覺得你不靠譜。」
江耀野面無表地盯著我。
看得我骨悚然。
我好像說錯話了……
一般這個時候，我就會找個理由逃跑。
「我……我要去廁所了——」
「羅念念！」
6
第二天去見老師時，我站在老遠的地方，一個勁兒地耳朵。
江耀野手勁兒真大。
跟個夜叉一樣。
擰得我耳朵疼。
江耀野罕見地沒發脾氣，低眉順眼地站在老師面前。
「羅念念這學習態度就不對！」
「對不起老師。」
「你是哥吧？」
「……是。」
「我在學校優秀畢業生欄上見過你，數學考滿分是吧？」
江耀野回道：「是。」
「那你就不能對羅念念的學習上點心？！」
「都是一個爹媽生的，數學怎麼差這樣！」
江耀野咬著牙，「我回去好好教育。」
是教訓吧！
他昨晚都把我屁揍開花兒了。
託我的福，江耀野被我們班主任罵了整整一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恨不得拿眼刀刮了我。
最後，班主任還跟出來，對我說：「羅念念，好好去查查智商。」
「哦。」
江耀野突然頓住腳，冷著臉。
「你哦什麼？」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江耀野拉著我回去，「給道歉。」
班主任擰眉：「我為什麼要跟道歉？」
「我不覺得為人師表，就可以隨便侮辱一個學生的智商。」
江耀野臉沉得可怕，「請你給道歉。」
班主任不滿地看著我：「羅念念，對不起啊……老師不該說你的。你放心，以後老師不會管你了。」
「也不需要你管了，我們家正在給羅念念辦轉學。把學生教 6 分的老師，不要也罷。」
江耀野大步走出學校。
我小跑跟在他後面。
眼睛亮晶晶的：「哥。」
江耀野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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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個方向，「哥哥！」
「有屁快放！」
「你數學可以考滿分耶！你好厲害！」
江耀野表一僵，「拍馬屁，滿分也不教你！」
7
江耀野說我是累贅，執意要把我丟回家。
他剛替我出了頭，我有點捨不得他。
纏著他問：「你去哪？不回家嗎？」
江耀野讓我管閒事，不然就打我。
我倆一前一後進了家門，江耀野在後面，剛進門就被玻璃杯砸得頭破流。
「逆子！不是要滾嗎？回來幹什麼？你還敢玩夜不歸宿？」
好不容易給江耀野包好的創可很快就染紅。
我慌了神，張開雙臂擋在江耀野面前，「江叔，他不是夜不歸宿。他昨晚——」
江耀野一把推開我，黑眸淒冷：「當我想回這個家？我就是死在外面，跟你有關係嗎？」
江耀野勁兒太大了，我轉了個圈，一腦門撞在門框上。
發出咚一聲巨響。
客廳安靜了。
媽媽急得跑過來：「念念，你怎麼樣了？」
江叔叔氣得揚起了掌。
我虛弱地出手：「等等！別打！」
江叔叔手一頓，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就連媽媽也有些詫異。
我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抱住江耀野的胳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昨晚我生病住院，我哥在醫院陪我來著。」
「今天還給我開家長會。」
「你們別罵他了。」
「放開！誰是你哥……」
江耀野沉著臉，不耐煩地掙了半天，沒掙開。
乾脆抿不說話了。
江叔叔冷冷掃了江耀野一眼：「你妹妹說的是真的？」
江耀野：「假的。」
oi！
我哥這破！
我打蛇上，「江叔，以後能讓哥哥給我補習功課嗎？」
江叔叔一副看笑話的樣子：「他？給你補習？你看他腦子夠用嗎？」
「夠啊，他數學能考滿分呢！」
江叔叔眉頭蹙：「你數學考過滿分？什麼時候的事？」
「沒考過——唔唔——」
我捂著江耀野的，拖進了屋子。
「哥哥，快給我補習功課吧！」
8
我滿心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免費的家教。
結果江耀野就躺在飄窗上睡大覺。
我真是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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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江耀野這種腦子聰明的人，為什麼要自暴自棄呢？
聽說他高中畢業後，就考上了 A 大。
但考上之後，他就不去了。
辦理了休學，天天跟狐朋狗友廝混在一起。
不是打架鬥毆，就是夜不歸家。
要是我也能考上 A 大，恐怕做夢都會笑醒。
我的傻笑聲吵醒了江耀野。
他嘖了一聲，「題做完了？就開始發癲。」
見我言又止的樣子，江耀野深吸一口氣，認命起，坐到我書桌前。
「哪不會——」
眼滿篇飄紅，一道沒對。
「羅念念！你拿腳做的！」
A 大夢破了。
江耀野把我拽過去，忍著怒火，一個字一個字從頭給我講。
「到了這一步，就該套公式了，知道用哪個公式嗎？」
我抿著。
「說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哥，我不明白。」
「……」
「這三個取並集，然後就可以得出結論……」
我認真學了一下午，終于把錯題率降到了 70%。
江耀野一臉生無可，好像終于接了他有個智障妹妹的事實。
我狗地湊過去，給他肩捶。
並暗暗發誓，我將永遠追隨他，做他最忠實的奴僕。
江耀野看我這幅諂樣兒，眼珠一轉，突然笑得見眼不見牙。
「笨蛋，帶你出去玩怎麼樣？」
自從他知道我媽不是小三後，就不我小野種了，改我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