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卻是一個大大的嘆號!
他瘋了,顧不上東會,也顧不上江氏的存亡。
連周佑寧都被他關死在江家老宅裡,直奔溫頌的公寓而去。
11
大門被推開的瞬間,江硯鬆了口氣!
餐桌上的水杯還在原來的位置,客廳的擺鐘依然搖搖晃晃。
連自己的拖鞋也規規整整擺在鞋櫃底下。
江硯舒了口氣。
還在。
溫頌是長的人,不會丟掉親手置辦起的一切。
可突然,
他視線落在那雙式拖鞋上,神大變。
「溫頌!溫頌!」
他推開了臥室的門。
床鋪整整齊齊,只是沒有溫頌。
他衝進了書房裡。
窗明几淨,一塵不染。
只是,沒有溫頌。
······
江硯怕了,他大著溫頌的名字。
一間間推開了所有的房門。
才發覺,走了。
帶走的,只有的證件。
自己和這滿屋子的對象一起,被徹底拋棄了。
那一刻,江硯終于在口湧起的麻麻的痛和恐懼裡清楚。
那滿意背後的一失落,是因為他在意。
可當他清楚那份在意的時候,那個人卻被他徹底弄丟了。
12
更讓江硯始料未及的是,購房合同裡夾著離婚協議。
對方律師的電話打進趙助理手裡。
他才明白。
溫頌不要他了,徹徹底底。
江硯想起了周佑寧的另一副臉,又恨又痛。
不顧一切衝回了江家別墅。
與從前的每一次一樣,周佑寧總能在他踏別墅的第一時間衝進他懷裡。
只這一次,一步之遙。
被江硯冷冷攥住了手腕。
那些不堪目的擾、侮辱與挑釁的微信,被江硯狠狠扔在了周佑寧臉上。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周佑寧神一僵。
落下淚來。
懺悔、哀求、討饒。
還是每每犯錯時那一套。
可惜,這一次沒能讓江硯搖半分。
便破釜沉舟般大道:
「我救過你的命,救過媽媽的命,難道陪在你邊有錯嗎?」
「我就是你,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哪怕付出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江硯,我忍不了別的人靠近你。明明是媽媽說的,要我們一輩子相親相永遠在一起的,你為什麼要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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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親妹妹,我為什麼不能嫁給你。」
周佑寧痛哭流涕,讓江硯痛苦不堪。
他不知道恨到最後,到底該恨誰。
直到管家迎面走來,出了一份檔案:
「前幾天太太送小姐婚戒的時候,給我的。太太說,離婚後給先生。」
「我想,現在是時候了。」
江硯一怔,一把搶過。
像抱著最後的求和希一樣,開啟了文件袋。
可裡面裝的,是一個磁碟與幾張照片。
13
照片泛黃。
鏡頭裡的人是十歲的周佑寧,在後大火翻滾時,沒有推開從外面鎖上的門救裡面的媽媽。
而是拎著花瓶砸了監控。
鏡頭最後捕捉了周佑寧那張冷又果決的臉。
而下面的幾張資料裡,記錄了八歲前的周佑寧的一切。
周佑寧爸媽車禍去世後,留下一筆賠償金。
賠償金握在撿垃圾的手上,作為周佑寧姐弟的養費。
可同年九月,周佑寧帶弟弟出去遊玩時,弟弟失足落水被淹死。
次年三月,從床上跌下腦出沒人及時送醫院,當晚過世。
此後,周佑寧拿著每個月幾千塊的基本生活費,不遠千里,打車到富人區轉悠。
直到三個月後,江硯懷六甲的媽媽散步的時候跌落坡底下,被周佑寧所救。
就代替了江硯那個死去的妹妹,進了江家。
江媽媽待視如己出,也乖巧懂事。
本應該有個完的收尾。
直到兩年後,周佑寧的班級轉來了一個舊相識。
江媽媽和他見過一面,不久後就葬火海。
那個舊相識,江硯知道的。
是那個嘲笑我為平替的好友。
而我所在的神病院的院長,就是他爸爸。
我折斷脊樑,忍了兩年,一點點搜出來的東西,足夠讓周佑寧敗名裂。
害死了我的爸爸,該債償。
江硯那麼聰明,自然什麼都明白了。
一瞬間掐上了周佑寧的脖子,恨到雙目通紅:
「當晚只有我們三個人在家,廚房起火,媽媽被活活燒死。」
「可我分明記得,廚房的門是開的。」
「是你,在媽媽失去意識以後才開的門對吧?」
「是你,故意等到火大到能燒燬一切,才拖我出去的,對嗎?」
周佑寧被他狠狠一把砸在地上,額頭在桌角上,頓時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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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卻像看不見一樣,猩紅著雙眼,冷冷笑道:
「好一個對周佑寧有救命之恩的徐清輝,不聽話的狗,就給我敲碎他的骨頭!」
14
徐家醫院涉嫌違規,一夜之間報道滿天飛。
徐清輝的爸爸更因違規作,牽扯人命,涉嫌謀罪,鋃鐺獄。
曾經靠著江家氣勢,憑藉周佑寧混得風生水起的徐清輝,淪為喪家犬。
曾經倚靠在欄杆上,把江太太嫌棄得一無是的人。
如今狗一樣跪在地上,涕泗橫流地求江硯高抬貴手。
江硯蹺著,冷冷坐在沙發上。
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的藍寶石婚戒。
通!
一棒球打在了徐清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