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好,這些年病得越來越重。
我想著待會去醫院前,一定要給買個漂亮的髮卡。
刺耳的引擎聲追過來。
那輛邁赫又一次將我截停。
周佑青的臉很不好看。
「上車。」
見我沉默。
他不耐煩地皺眉,深深嘆出一口氣,
「徐言,你一定要這麼固執嗎?」
許多人頻頻朝這邊張。
他如今是公眾人。
大庭廣眾鬧起來實在不太好看。
正要上車,口袋裡的手機發出刺耳的鈴聲。
我幾乎是手忙腳地接通。
「徐士,你妹妹況不太好,趕過來醫院一趟吧。」
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一句話幾乎碎了我所有力氣。
「你怎麼了?」
周佑青極快地掃了一眼螢幕。
從我天塌地陷的反應裡判斷出了什麼。
「我送你去醫院。」
我沒再抗拒,趕上了車。
病房裡,護士表憐憫,
「雖然患者被我們急搶救過來了,但的腎臟衰竭程序在加快......」
頓了頓,語氣滿帶未盡之言的艱難,
「之前繳的那筆錢正好覆蓋了這個月的常規治療,後續移植匹配和評估,費用缺口還很大......你抓時間想想辦法吧。」
後面的話我幾乎聽不真切了。
腦子一團。
監護儀的滴答聲規律又冷酷。
小葵單薄地躺在那,輸管像藤蔓,將牢牢纏死在這張病床上。
這麼瘦,這麼小,還這麼年輕。
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甚至不敢去的手。
回過神,周佑青已經離開了。
我掩上病房的門,走向樓梯間。
只幾步路,如同踩在棉花上。
蹲在角落,將臉抵在膝蓋上。
這才無聲地哭出來。
十年來,支撐我活下去的念想。
就是病床上的妹妹。
可沉重如山的醫藥費,得人幾乎不過氣。
我又該怎麼辦?
09
咔噠一聲,樓梯間的門被從外推開。
周佑青站在門口。
看我哭得狼狽,他很快收回目。
擋住後護士的視線,將手裡什麼東西遞過去,
「不在這,等會麻煩幫忙轉一下。」
他沒再看我一眼,漠然將門帶上。
我飛快掉眼淚回去。
護士遞給我幾張薄薄的回執單。
「剛才那位先生讓我給你的。」
善意地朝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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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妹妹今天就會轉最好的單人病房。」
我抖著手翻看。
預繳賬戶下,是一個足以讓我眩暈的金額。
十年恩怨。
分手時他恨我,恨得要死。
今天卻還是直接把治療費用給了我。
我踉蹌著衝出樓梯間。
他拔的影正出現在盡頭。
「周佑青!」
這一聲帶著狼狽奔跑後的息。
空無一人的走廊。
慘白的線落在他淡漠的眉宇上。
「謝謝。」
迎上那雙深潭般的眼,我的手指不由地用力攥住角,
「這筆錢我會想辦法還。我可以打欠條,還有利息......」
話音未落。
周佑青很輕地嗤笑一聲。
「你覺得我會在乎那點利息?」
他往前近一步,眼神如刀,
「小葵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好歹過我哥哥。收起你可笑的自尊心,和你沒關係。」
我難堪地咬住。
周佑青將手裡的紙袋甩給我,
「消毒水。」
他轉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才後知後覺上的傷,火辣辣,疼得鑽心。
其實,很多年前。
也有這麼一個似曾相識的場景。
那次育課,我傷了,獨自坐在背發呆。
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影。
細碎,灑在周佑青的白襯衫上。
他遞來一個紙袋,
「這種消毒水清理得快,不太疼。」
腳挽了上去。
他半跪在腳邊。
垂下眼睫,專心理我的傷口。
薄分明是冷峭的,卻又泛著淡淡的紅。
我鬼使神差,親了上去。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他抬眼,耳全紅了。
卻還要淡淡地看著我,
「不是這麼親的,我教你。」
可後來。
所有的一切,都不對了。
10
我在病房守了小葵整整一夜。
一覺醒來,手機不斷彈出推送。
【狗仔料:十年仇家疑和解,影帝雨夜當怨種。】
照片畫素不高,卻角度刁鑽。
將我和周佑青在醫院的樣子,全都拍了下來。
配文將我寫死纏爛打,道德綁架前任的撈。
其實給小葵治病的這些年。
我欠了很多債。
出租屋外經常被潑紅油漆。
恐懼和絕像冰冷的藤蔓,每個夜晚都纏得我窒息。
我從沒忘記這每一筆債。
周佑青的錢,我也沒想過不還。
手機突然進了電話。
周佑青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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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剛睡醒,
「熱搜那些照片,我在撤。」
我下意識想要道歉。
周佑青言簡意賅,語氣帶著安,
「網上那些,你都別看,給我。」
結束通話電話,即時熱搜又有了新詞條mdash;mdash;
#林薇涵#
視頻裡是直播切片。
林薇正接採訪。
主持人將話筒遞過去,
「這是你和周老師第一次合作,他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人呢?」
對著鏡頭。
林薇出微笑,
「佑青這個人啊,對誰都有風度,有時候就算對某種特別執著,拎不清自己的人,也不好意思拒絕得太難堪了。」
彈幕頓時掀起無數議論。
【這不就是在涵賣魚妹?笑暈了,會說多說。】
【路過猛磕一口,周神就該配薇薇這種直子小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