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下眼淚。
忽然換了話題。
「還有人說，我當年故意破壞佑青和初的。」
林薇看向鏡頭，咬了咬。
「你們這些局外人能知道多？」
開始有意無意把話題扯向我。
「那位前友十年了還沒放過佑青。」
「如果沒有我，他可能更放不下過去。我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有那麼不可饒恕嗎？」
我盯著螢幕，看到助理和林薇對了個眼。
頓時明白了。
在拿瓜轉移視線。
十年前，我一聲不吭走掉。
把所有話都咽在嚨裡。
那一次我的沉默。
給周佑青留下了十年的瘡疤。
如果這一次，我還什麼都不說呢？
我改了賬號主頁，敲下一行。
「我是徐言。」
彈幕瞬間陷狂歡。
「臥槽活久見！賣魚姐聞著味來扯頭花了！！！」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下一刻。
直播間彈出一個邀請連麥的提示框。
我按了同意。
林薇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接。
很快調整好表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
「十年了，你還好嗎？」
不等我回答。
眼裡很快泛出淚。
「我一直覺得，當年是我們都不夠。如果有誰該被罵，那也應該是我，不該牽連佑青。」
彈幕立刻被中了心。
【覺真喜歡周神，才會這麼說吧。】
【這麼看著確實不像小太妹啊。】
我靜靜聽完，才開口。
「你的確不該牽連他。」
「但你也確實牽連了。」
林薇臉微變，勉強笑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
「十年前的那條簡訊你還記得嗎？」
我問。
眼神閃了一下。
「哪一條？」
「你用我的手機，給他發的那條。」
我很平靜。
平靜地重復短信容。
「分手了就別丟人現眼，別再來找我，我嫌你噁心。」
直播間安靜半秒，又炸了。
【？什麼意思？？？】
【臥槽這瓜帶勁啊！】
【林薇搶前任手機給周佑青發的簡訊，這的真絕了哈哈哈哈哈！】
林薇臉上的表終于繃不住了。
「你別說！」
「不說，你心裡比我清楚。」
我看著。
「那天你踩著我的手，搶走手機，刪聊天記錄，發了簡訊。」
我的聲音很平靜。
只有冷靜，才能讓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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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如果我敢告訴周佑青，就整死我唯一的妹妹。」
螢幕那頭。
的臉唰一下白了。
彈幕不斷翻湧：
【真的假的？這也太狠了！】
【有證據嗎張口就來？汙衊我們薇薇的見人！】
【林薇這反應，對面不像在說啊hellip;hellip;】
我垂下眼睫。
慢慢把十年前的記憶拔出來。
廁所的瓷磚很冷，水龍頭的水很冰。
踩著我的手，笑得很漂亮，也很噁心。
「你發完那條簡訊後，把手機還給我，說mdash;mdash;」
我頓了頓。
「這樣他就徹底死心了。」
林薇發抖，急著想打斷我。
「你有證據嗎？你說的話隨便一個人都可以編！」
「有。」
在我說出這個字時。
直播頁面被突然切斷了。
夠了。
其實後面會發生什麼，也不太重要。
我儲存了同學發過來的那條視頻。
點選上傳。
關掉了介面。
楊磊的電話這時候打了進來，他聲音裡也帶著難以置信：「hellip;hellip;你剛剛，帥的。」
我靠在牆上，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會罵我把事攪大了。」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
楊磊嘆了口氣，「但從輿論角度，這次是完了。」
「至于佑青hellip;hellip;」
他頓了頓，「你以為他看不到直播嗎？他剛剛差點衝出去。」
我有點意外。
「我把他按住了。」
楊磊苦笑，「我說，你要是真出去，就別回來了。」
電話那頭好像有點雜音，像是有人在爭執。
楊磊低嗓音，「mdash;mdash;行了，自己跟說。」
下一秒，電話被人奪走。
23
「徐言。」
聽筒那端，他我的名字，聲音很低，很穩，卻有一點點發。
我靠在走廊的窗邊，能看到樓下雨被燈切一塊一塊。
「我看到了。」
他說。
我「嗯」了一聲。
「十年前的事，真相我已經知道了。」
他頓了頓，「但我更想知道的是mdash;mdash;」
「你剛才，在那麼多人的面前說那些，是為什麼？」
這話問得有點奇怪。
我本能地反問：「不然呢？總不能讓繼續踩著我上位。」
那頭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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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繼續當那個冷的人。」
他緩緩地說，「對所有人不解釋，讓所有人以為你壞、你貪、你心狠。」
「你這麼做，是為了我嗎？」
我怔了一下。
「我怕你再被拖下水。」
我說，
「你已經因為我被毀過一次。」
話一出口，我才反應過來，這句「毀過一次」。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
他像是笑了一下，但笑意裡滿是酸。
「你現在才想起？」
「我一直記得。」我閉上眼睛，「所以不敢靠近。」
「你知道你有病嗎？」
他忽然低聲罵了一句。
我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有病。」
他重復，聲音裡終于有點控制不住的。
「所有事都自己扛，所有決定都替別人做mdash;mdash;你以為你在保護誰？」
「你保護得了父母的婚姻嗎？保護得了小葵嗎？保護得了我嗎？」
每一個問句，都像一拳一拳打在我口。
我張想反駁，卻發現他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你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
他低聲音。
「徐言，你到底什麼時候，肯正眼看一眼你自己？」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在腦子裡炸開。
很久。
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他很輕地笑了笑。
「我現在不想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