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宿捨將自己洗乾淨後,回到教室上晚自習。
坐下,我從屜裡掏出來的不是作業,是一堆零食。
我低頭看去。
裡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
麵包、牛、餅乾也不在數。
陳寧用筆了我的肩膀。
我回頭看。
「心理委員他們幾個給你塞的,說沒臉見你。」
「讓我替他們給你道個歉。」
道歉?
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我搶小貓的食是我有錯在先。
「們不用向我道歉,有錯的是我。」
「我得還給們。」
「我回家找我媽要了不錢呢,我有錢吃飯了。」
陳寧紅了眼眶:
「不管你,你自己找們說去。」
我都不難過了,陳寧哭啥?
課間休息,我抱著零食去找心理委員:
「這些我不能收,你沒錯,是我去搶小貓的火腸,做錯的是我,你不用跟我道歉。」
心理委員尷尬得手足無措。
只是一個勁地把零食按在我懷裡:
「你吃,你吃。」
「你收下,你不收下就是不原諒我,我晚上會睡不著的。」
我沒辦法,只能收下。
心理委員見我收下,長舒一口氣:
「那你後面怎麼辦?」
「你上次沒考好不會就是因為太了吧?」
我愧地點了點頭。
心理委員撓了撓腦袋:
「這些零食也吃不了多久,就算夠吃,天天吃零食也不是個事。」
「要不我借你點錢,你這個月好好學習,下次考好了,拿了獎學金還我。」
陳寧探出個腦袋:
「我也借你,不還也行,只是以後鋪床都得拜託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低著頭,掙扎了好久,終于下定了決心:
「你們,你們有需要代寫作業的嗎?一份只要十塊錢。」
我的周圍瞬間安靜。
「太、太貴了嗎?」
「那作業量小的五塊錢,多的十塊錢。可以嗎?」
班上那些在打鬧的富二代、二代不爽地嚷嚷道:
「五塊錢?你瞧不起誰呢?」
「我出一千,先寫我的!」
「一千?你家破產了嗎?我出五千!歐元!」
「五千歐元?好笑,小爺我丫點天燈!」
8.
「停停停!」
聽著他們越來越誇張的報價。
好像搶的不是代寫作業的名額,而是秦始皇的筆墨。
我連忙制止:
「我只要這些錢,作業量小的五塊錢,作業量大的十塊錢。多的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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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接的話,我就拉一個群,在群裡發一個五分錢的小紅包,哪五個人搶到了,我就寫哪五個人的作業,可以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到。
人群安靜了一瞬,便又吵鬧起來,催促著我快點建群。
手機卡了。
大家都盯著我手中的手機。
卡頓半天,終于建群,發紅包。
剛才喊著要點天燈的富二代功搶到名額。
他拿著手機,得意洋洋地給大家炫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小爺我打這麼多年遊戲練出來的手速!」
「這下有更多時間打遊戲上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炫耀完立馬給我轉了三十。
這一天我就掙了一百五!
能吃飽飯了,人也有神了。
上個月得老師上課講的容聽不進去,什麼事都提不起神。
滿腦子都是好,我需要食。
好,我需要食。
現在上課可以集中力聽老師講課,晚上代寫作業賺錢。
偶爾還會跟心理委員他們一起去看看小貓。
學校週末也可以留校。
同學們都興高采烈地討論著週末一起去哪裡玩。
我在埋頭寫著週末作業。
一點也不想回家。
反正那個家裡也沒有我的位置。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
我媽一條訊息都沒有給我發。
第二次月考結束。
我考了年級第一。
拿下五千獎學金。
拿到錢的第一件事,我給全班同學都點了一杯檸檬水。
謝他們這個月對我的照顧。
經常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我塞吃的。
不是說買多了,就是說自己不吃。
我找宿管阿姨借了板車去學校門口拉檸檬水。
沒想到我媽居然來學校找我了。
那天的事,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笑意盈盈地朝我走過來:
「小溪,看媽媽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手上領著一個四層的保溫盒。
「你看,有糖醋排骨、炸、清蒸魚。」
「這個海帶排骨湯媽媽可是燉了三個小時呢!」
「都是你吃的。」
我拉著板車轉就想走,卻被攔下:
「小溪還在生媽媽的氣嗎?」
一直都是這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從來沒有變過。
給一掌後再給個甜棗哄我。
時不時有同學駐足看熱鬧。
我媽眼眶一紅,十分委屈地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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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你為什麼不理媽媽?」
「媽媽哪裡做錯了,讓你不開心了,你跟媽媽說,媽媽改,你別不理媽媽。」
「你看,媽媽給你帶的這些,都是你吃的。」
急切地把保溫盒往我手裡塞。
卻被我一把打落。
裡面的食全部打翻在地,冒著熱氣。
9.
我媽看著被打翻的食,委屈得直掉眼淚。
「我喜歡吃的是糖醋裡脊、炸翅、紅燒魚、竹蓀排骨湯。」
「吃你今天帶來的這些的是林耀,不是我。」
我拉著板車又要往學校裡走,卻再次被我媽拉住:
「小溪,你回家吧,你好久沒回家了,媽媽很想你。」
之前喊著要點天燈的爺和班上幾個富二代,帶著幾個同學出來拿肯德基和披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