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話，這四年他說了無數次。
每次的結局，都是我低頭道歉，抱著他求他別生氣。
久而久之，他拿住了我的命門。
他知道，只要他這麼說，我就拿他沒辦法。
我別過頭：「我累了，先去睡了。」
季言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眉骨很高，面無表時總帶著人的迫。
「蘇晚棠，見好就收，別得寸進尺。」
我甩開他的手，進了客房。
沒多久，屋外傳來震天響的摔門聲。
季言卿走了。
他生氣了。
我知道。
畢竟我們之間，永遠是我在妥協，在哄他，我從沒像今天這樣給過他冷臉。
我翻過，開啟手機。
家庭群裡，我媽又發來一張男人的照片：「晚棠，這個是李阿姨介紹的，大學老師，穩重踏實，你今年都32了，該考慮正事了。」
再點開工作群，老闆艾特我：「蘇晚棠，總部這邊新立了品牌戰略部，缺個總監，我覺得你能力很合適。總部這邊的資源和平臺都不是分公司能比的，你自己考慮一下。」
我媽我回家相親。
公司要升我職，回總部，就在我老家。
天時地利人和，我好像確實沒有留在這個城市的理由了。
我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真喜歡季言卿的。
他長得夠帥，材夠辣，我們倆在床上也天作之合。
最重要的是，他夠渣。
和他在一起很輕鬆，我不用考慮未來，也不用對他負責。
我剛進職場那幾年力大到棚，就想找個人緩解力，偏偏我是個死控，挑來挑去，直到遇見季言卿。
他最好的這幾年，都在我邊。
在我為了KPI焦頭爛額時，用安了我無數個深夜。Zeta;
而且雖然他人不斷，但他還算講究，他那些桃花都得定期檢報告。
我做足了措施，也不怕染病。
以後再想找個這麼合心意的……床伴，怕是難了。
那也沒辦法。談是一回事，結婚過日子是另一回事。
我很喜歡季言卿。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他不是良配。
現在，遊戲結束了。
第3章 3
季言卿一夜未歸。
接下來的幾天，他都人間蒸發了。
我發的訊息石沉大海，電話打過去就是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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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發，就是一個紅的嘆號。
他把我拉黑了。
練的冷暴力。
以前也這樣過。
季言卿最擅長冷戰，每次我都得想盡辦法去他的經紀公司，去他常去的健房堵他，低聲下氣地哄，他才肯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只不過這次，我忙著接工作，沒空陪他玩了。
晚上我正在訂回總部的機票，手機響了。
是季言卿的助理打來的。
電話那頭音樂聲震耳聾，夾雜著男男的嬉笑。
「蘇小姐，言卿哥喝多了，在迷迭俱樂部，您能來接他一下嗎？」
季言卿喜歡泡吧。
他家境優渥，做超模只是興趣和天賦。
我問過他為什麼不乾脆接管家族生意，他嗤笑著說，他把外面那些鶯鶯燕燕和私生子為了家產狗腦子都打出來了，他懶得爭。
反正他爺爺和母親的份早晚是他的，他這輩子只想隨心所地活。
季言卿毫無事業心可言，在這方面我倆截然相反。
每次我在公司拿下什麼大單，升了什麼職，和他說，他都興致缺缺。
他曾經不屑地說，為了那點工資累死累活，還不夠他買一塊表，有什麼意思。
我知道，我們從骨子裡就不是一類人。
除了，我們毫無共同點。
我不懂他的靈魂，我只貪圖他的。
他無視我的努力，只習慣我的懂事。
也好。這樣分開時，誰也不會心痛。
我想了想，說好。
放下電話，我看了一眼機票，後天上午十點。
我嘆了口氣。
其實我還不想這麼快分手。
我和季言卿在床上真的很合拍。
最近換崗力這麼大，我本來還想打個分手炮的。
我咂咂，覺得有點可惜。不過既然機會來了，那就順水推舟吧。
……
到酒吧的時候，季言卿正被一群人圍在卡座中央。
男男，個個鮮亮麗，共同點是都長得很漂亮，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一看年紀都不大。
也難怪，季言卿有錢有，出手大方，風流在他上都了一種超模隨的魅力。
我了自己眼角的細紋，想起季言卿之前嫌棄我的話。
「蘇晚棠，你都32了，能不能去保養一下？別活得那麼糙。」
怪不得他嫌棄我，原來邊圍著的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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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站在人群外，視線和季言卿相接。
他好像沒看見我，很快移開了視線。
艾莉滿臉通紅，整個人幾乎掛在他上，聲音黏膩：「言卿哥，再喝一杯嘛。」
季言卿笑了。
燈下，他那雙深邃眼眸瀲灩生波，帥得驚心魄，卻沒一溫度。
「這麼喝沒意思，你喂我。」
「怎麼喂？」
季言卿不語，只是垂眸看。
半秒鐘後，艾莉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狂喜，仰頭把杯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隨後季言卿猛地扣住的後腦勺，狠狠吻了上去。
他的吻沒有毫溫，更像是在發洩，艾莉仰頭承著，眼角因為缺氧而泛紅。
酒從兩人纏的角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