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直不喜歡我，但因為我生了兒子，也沒多置喙。
現在，當著林茵茵的面，對我淡淡道：「其實我不喜歡你這個媳婦。但修兒說，孩子需要親媽，復婚的事我才沒說什麼。」
「但你從前實在是作，豪門大戶，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解決？非要像個潑婦一樣去鬧？」
「你知道你當初害的周家票虧了多嗎？你知道修兒有兩年都在外人面前抬不起頭嗎？」
「你現在已經不是頌家兒，以後要想在周家呆下去，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自己心裡要有數。」
這話其實說的極不給面子。
周硯修眉頭皺了皺，剛想說什麼，被我打斷。
我誠心誠意道歉。
「過去的事是我不對。」
「我知道了，媽，以後我會改，把周硯修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溫順的樣子。
生生把周硯修剩下的話堵在了嚨。
6
這頓飯吃的極其詭異。
我沉默。
周硯修周泛著寒氣。
林茵茵又溫的四給人夾菜，像主人一樣。
吃完飯，想要離開。
周母說讓我們今晚住這裡。
林茵茵也一起。
我才知道離婚這幾年，林茵茵已經功獲得婆婆芳心，一直想讓林茵茵做媳婦，但周硯修不願意。
留林茵茵住，一方面是給我添堵，另一方面，是不死心，想再試試。
甚至指揮我去給林茵茵收拾臥室。
「你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給客人鋪床是應該的。」
我進了臥室，瞬間明白婆婆心思。
那床頭櫃裡擺著盒新買的套，尺寸跟周硯修一樣的。
我裝沒看到，拿出被套鋪。
周硯修走了進來：「我不知道媽會這樣做。」
「嗯，沒關係，我明白。」
「今晚我們一起睡。」
「都可以，聽你的。」
他終是惱了，住我下。
「從復婚開始我就想問，頌荌，你怎麼現在變這樣？」
「整天板著個臉怪氣，我都說了我和林茵茵沒什麼，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又是車軲轆一樣的臺詞，像極了三年前的翻拍。
我離婚的導火索，記憶翻湧而來。
當年是怎麼發現不對的呢？
是某天周硯修回家，我在他袖口發現了口紅印。
當時以為只是不小心，後來卻有人把照片發到我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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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清楚的角度，拍到了林茵茵角著周硯修的。
兩人眼睛閉著，親極了。
我是那麼那麼他，滿心滿眼都是他。
怎麼能忍背叛？
想找周硯修問清楚，他卻不耐煩的說，這都是電腦合，讓我別信。
我不想信，我說你辭了林茵茵，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哦，他冷冷看著我說：「頌荌，你別干涉我公司的事，再說了，林茵茵是我學妹，不像你銜著金鑰匙出，掙點錢不容易。」
「你大手一揮害人家失業，你知道人家想找份工作有多難嗎？」
我後面會到了，是難得。
所以我懂得諒林茵茵了，也能理解周硯修了，順著他的心意演，結果他又不高興了。
我莫名有些疲憊，嘆口氣看他：「周硯修，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媽媽讓我鋪床，我鋪了。」
「林小姐想住周家，住吧。」
「我沒吭聲沒吵架什麼都順著你心意，你罵我鬧脾氣？」
周硯修氣結：「你分明在擺臉！」
「我沒有，我很平靜。」
「我不信！」
「那要不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
他又不說話了。
扭臉就走。
7
因為吵架，周硯修整晚沒回臥室。
他是不是去了林茵茵那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剛想睡覺，周競樂來了。
抱著被子小心翼翼的：「媽媽，我看爸爸進了林阿姨屋子，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
我張了張，說不出話。
半晌，才道：「兒大避母，你都三年級了，要獨立。」
周競樂眼眶紅紅的：「可、可媽媽，我都三年沒見你了。這次你和爸爸復婚，你也沒管我。」
「我、我喝可樂你不管。我考試績下你不管，我住校你也不管，你是不是不我了……」
眼眶大顆大顆往下掉，顯然是委屈的厲害。
但我心裡平靜極了，平靜到能笑著他頭髮。
「傻孩子，你說什麼呢，再怎麼有你都是媽媽的孩子啊，媽媽怎麼會不你？」
媽媽只是沒有力氣，去熱烈任何一個人。
我推著他回了屋子，給他蓋好被子。
看著他閉上眼睛，久久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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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周競樂已經睡著時，床上的人說話了。
「媽媽。」
「嗯？」
「我能搬回家裡住嗎？」
「……聽爸爸的吧。」
「爸爸不想我回家，他不管我。」
「回頭我幫你和林阿姨說，讓勸勸你爸爸。」
周競樂眼睛猛地睜開。
說出了和周硯修一樣的話。
「我們家的事，為什麼要林阿姨去問？」
他有些破防，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組織了半天語言才道：「因為你和你爸爸都喜歡林阿姨，那說話可能比我說話好用，這樣能幫你儘快達到目的。」
周競樂僵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七分像我的眼睛又蓄出淚水。
他把額頭抵在我手上。
聲音嘶啞的厲害。
「媽媽，你恨我是不是？」
8
我其實聽見了。
但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只能拍著被子把他哄睡。
回到臥室後，腦海裡翻來覆去想樂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