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聲:「因為我以為,周硯修是我的。」
「我家境好,從小到大吃過的唯一的苦,就是追周研修。」
「我追了他五年,結婚後又一起過了五年。雖然也親熱,還有了孩子,可他對我總是平平淡淡,讓人分不清是什麼心思,我總是追問,他總是不說。」
「所以你出現的時候,我其實有些興,我想著終于有機會,可以知道他的心意。」
「沒想到,驗證是驗證了,答案卻不是我想要的。」
周硯修對我不討厭也不喜歡,他娶我是為了聯姻,磨我是想我懂事。
他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讓自己更舒服。
我,不過剛好擺在妻子這個位置。
我看著林茵茵:「其實我羨慕你的,倒不是別的,就是羨慕你的生命力。」
「你經歷了這麼多,依然有力氣來跟我雌競,這份勇氣,讓我佩服。」
「大凡我有本事,一定跟你殺個三百回合,鬥個痛快。可三年前我輸的太慘,一點餘力也沒有了,現在只能看你笑笑,說不出別的。」
「林小姐,或許你說的對,人生路長,周硯修還會有別人。」
「我沒再肖想和他有一輩子,甚至沒想在周家佔什麼大便宜,只覺得如果能有點錢,不用天天打工當牛馬就好了。」
林茵茵面古怪的看了我半天,才開口說:「我沒想到,我的對手那麼菜。」
我聳聳肩:「是啊,所以你不要氣餒,再見再厲,說不定哪天,周硯修就是你的,還白送一大兒子。」
不說話了,定定看著我後方。
我順著回頭。
不遠,周硯修牽著周競樂。
什麼都聽到了。
11
我以為他們會跟我大吵大鬧。
沒想到父子倆很晚都沒回來。
我想著鬧這樣可能又要離婚了,就收拾了些東西。
坐在客廳等到晚上十一點多。
門終于響了。
周競樂扶著醉醺醺的周硯修進了屋子。
兩人眼眶都紅紅的,尤其周競樂,見到地上的行李又哇的哭出來。
「媽媽——你要去哪裡?」
周硯修就跟著喊:「老婆,你別走。」
我:……
一時不知道該哄哪個。
把醉鬼扶回沙發上,讓周競樂先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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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我襬死活不撒手。
「我不走,媽媽,我要跟著你。」
我只要由著他亦步亦趨跟在後。
給周硯修泡好蜂水,喂他喝完後,他抱著我無聲哭了:「頌荌……我好想你……」
「這三年,我每天都想你,但一想到是你提的離婚,我就氣,忍著不去打聽你的訊息。」
「好不容易找到藉口復了婚,結果你要把我推給別的人,你個沒良心的壞人。」
「老婆,你別這樣,我難。你打我好不好?我錯了。」
周硯修居然說他喜歡我。
真神奇,等了十年的話,就這麼輕飄飄聽到了。
我心裡居然沒有一。
周硯修醉的厲害,沒一會兒睡著了。。
換周競樂開始哭:「媽媽我錯了,我不該聽林阿姨挑撥,為了零食就說那些話。」
「我不喜歡喝可樂,不喜歡吃炸,我什麼都不要,就要你,媽媽,你別這樣對我。」
他糊著眼淚鼻涕,拉著我的手死死不放。
我沒吭聲,等他倆都睡著後,拿出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然後拎著袋子回了出租屋。
12
我還記仇的。
曾經想著復婚,大家稀裡馬虎過,為了錢,可以陪著演戲。
但什麼都說破了,一個個跟我索要,我真的給不起了。
跑都跑了,而後幾天周硯修都沒給我發訊息,直到兒子染甲流住院,我去探,和他在病房上。
周硯修又恢復了淡漠模樣。
「頌荌,我往你卡裡轉了500萬,夠你以後生活的,我們離婚吧。」
我沒問為什麼,沒吵沒鬧,直接跟他領了證。
出民政局時,周硯修苦笑了聲。
「呵,我以為,你至會發個脾氣。」
「我甚至想好了,你打我兩掌,罵我王八蛋神經病,結婚離婚跟玩兒一樣,我都能抱著你跪著求你別離,跟你道歉說我錯了,我們好好過。」
「可你只是很高興的衝我笑,我就知道,我留不住你了。」
周硯修抹了把臉,溫潤的眸子看著我。
眼底是我從沒見過的深。
「荌荌,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一直很喜歡你鬧騰。」
「那時爸媽讓我聯姻,其實有更好人選。可我當時想,如果不是跟你過一輩子,那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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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不知道這是喜歡,等現在明白了,又把你傷了。」
他了我頭髮:「你晚上經常哭,驚厥著說夢話,喊我的名字、兒子的名字。我去問醫生,說你可能是心脈損,緒出了問題。」
「我不敢再用那個家錮住你,所以放你自由。從今以後,換我追你,逗你開心,給你,好不好?」
我沒想到自己晚上有哭,更沒想到他會去找醫生。
稀裡馬虎點點頭後,轉離開。
從那天以後周硯修真的每天給我發訊息,小到兒子瑣碎日常,大到公司戰略決策。
從前我一直纏著想知道的那些,他都一一說給我聽,極有耐心。
他還讓兒子辦走讀,只要公司沒事,就帶兒子出去玩,給他做飯,像極了好爸爸。
我對此不怎麼關注,滿腦子想著自己有了點錢,去個消費低的地方苟著,不要在大城市吃車尾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