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撕壞的作業本,凳子上的膠水,鎖死的廁所隔間門……這些都不值一提。
其實最開始,霸凌的對象只有紀明洲。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得不到想要的氣急敗壞:「既然不想給我當狗,那你就去死吧!」
變本加厲,毀掉他的競賽資格,造謠他強擾自己。
如果不是我拼了命地找到那些證據,紀明洲險些就會被退學。
在我多次保護紀明洲後,將矛頭轉向了我。
笑著將我堵在廁所裡,讓人將我按住,一下又一下地扇著我的臉。
扇到力氣用盡的時候,蹲下來抓著我的頭髮往後扯:「貨,上趕著倒男人是不是?紀明洲睡你了嗎,你這麼倒?」
而做盡一切壞事的梁茵,在玩膩了之後轉學去了外國,再無聲息。
那一天,紀明洲和我說了梁茵的事。
我半夜起來,搜了的相關資訊,點進了的社賬號。
很憾,我以為我會看到惡人有惡報。
可惜沒有,限量版的跑車,豪華的遊艇。
出道打的是三百億千金的名頭,以至于當演員,也只是閒來無事的興趣。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現在不是從前了,我是一名醫生。
即便回來,又能怎樣。
是什麼時候,我發現紀明洲的異樣呢?
是在他從劇組回來後,無意中說起:「可惜你沒看到那個梁茵,演戲像木頭,被我罵的時候,一句話都不敢說,也有這麼一天。」
紀明洲說的時候,眼底閃過了恨意,可恨意中又夾雜著一什麼緒。
我來不及捕捉,只勸他:「算了,你在劇組還是和起沖突,雖然我現在不怕,但也不一定惹得起。」
當年事鬧得那麼大,新聞的報道裡甚至連梁家兩個字都沒出現過。
再怎麼時過境遷,比起梁家,我和紀明洲一個是普通人,一個也只是娛樂圈的打工人。
直到和紀明洲主演的劇火,他們的 CP 突然橫空出世。
無數的帖子被到熱門。
「救命,紀明洲能不能跟他老婆離婚,再和梁茵拍一萬部強制的劇給我看!」
「我不希劇播期間看到任何嫂子文學,磕嫂子 CP 的滾出去。」
「到底是誰承認這個噁心的婚是嫂子了?我笑死了,但凡看看紀明洲看向梁茵的眼神,都說不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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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網上的那些視頻、花絮,還有所謂的同款,發帖子的數字各種 CP 磕點。
有些反應不過來,我問過紀明洲。
他只是淡淡道:「正常的工作,是公司的安排,你以為我想和的名字放在一起?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噁心。」
可……我還沒開口,他就走了出去。
只要了解紀明洲的人,就會知道,他從出道至今唯一厭惡的就是捆綁 CP。
他有極高的天賦和得天獨厚的外形條件,出道的第一部劇就火,包攬了當年度幾乎所有大獎。
所以,他本不需要靠額外的手段去獲取關注。
尤其是在宣已婚後,更沒有誰敢和他談炒 CP 的事。
可他卻破例了,為了梁茵。
我不是什麼忍氣吞聲的子,自然也和他鬧過。
「誰都可以,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唯獨不可以,我不允許!」
紀明洲看著我像瘋子一樣,平靜道:「你冷靜點,這是工作安排,我不能因為你的吃醋任,總是違逆公司。」
直到那天,一個不堪目的視頻出現。
畫面裡,梁茵赤著子跪在地上,背上布滿鞭條傷痕。
角落裡的男人高高在上地坐著,只出了握著鞭子的手,修長有力,左手無名指上有咬痕。
對方洋洋得意地發來挑釁的話語:
「他這樣對過你嗎?」
「狂暴的,兇狠的,恨不得將我拆骨腹。」
事後,我在神恍惚中,拿著刀砍碎了手機,甚至要將紀明洲砍碎。
他卻痛苦不堪:「我不,我只是,只是……」
「我要看著跪在我腳下,我要看像條狗一樣趴在我!」
「你應該理解我的,你可以理解我的,笙笙——」
我理解不了,我只想要他去死!
只是後來,我變得厭倦,太多的仇恨糾纏讓我變得像個瘋子。
我開始不停地提離婚,我也企圖用黑料讓他們敗名裂,卻始終無法功。
時至今日,我沒有任何的緒可以再同他們糾纏。
4
紀明洲拿過桌面上的協議,扯著笑看了好一會兒。
「許笙——」他抬起頭:「我沒有讓你過上好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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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錯愕了下。
「我承諾你的,我沒有做到嗎?」他將紙拍下桌面:「養尊優,錦玉食,要什麼有什麼的好日子,我沒給你嗎?」
「這麼多年來,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我不欠你的了,那點恩,我紀明洲做的已經夠還上八百遍了!」
「你為什麼還不知足?!你為什麼非要跟我鬧!」
啪——
紀明洲的臉,被我狠狠地扇到一邊。
我幾乎控制不住抖的手:「原來,原來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
出軌不是犯錯,只是被我的恩捆住了,所以他不得已為之。
給我名分,讓我當紀明洲的妻子,原來對他來說就是賞賜了。
「對不起,笙笙——」紀明洲好像突然間清醒了過來,慌無措地:「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錯了,我只你一個人,我心裡只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