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追問道：
「上一世的悲劇？你們說的我家破人亡，還有我慘死獄中……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可把我問住了。
彈幕都是我現編的，哪兒來的上一世。
但這不重要。
我立刻讓彈幕瘋狂輸出一連串碼和火星文。
江烈懵了：「怎麼全是碼？你們說話啊！」
彈幕裝作驚訝的樣子：
【怎麼會是碼？我剛剛把所有真相都打出來了啊！】
【完了，肯定是被遮蔽了！我就說嘛，這種逆天改命的劇，怎麼可能允許！】
【啊！那怎麼辦？男主不知道真相，豈不是又要重蹈覆轍……】
這下，江烈徹底急了。
「靠！劇還帶遮蔽的？那老子不是死定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大神們，給點提示啊！委婉點，說個方向也行啊！」
呵呵，只要不涉及劇，這劇本還不是任我編？
我立刻奉上心炮製的「萬能公式」：
【男主，回去查查你家公司！危機往往從堡壘部開始！】
【還有，對主好一點！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對你的人！只要你聽的話，就能躲過死劫！】
江烈看著這兩條「天機」，臉上的表從焦急轉為凝重，最後變了恍然大悟。
他狠狠一握拳，骨節泛白。
鉤子，這就扎穩了。
無論他回去能不能查出問題，對我來說都是穩贏——
查出來了，證明彈幕是真的，我是他的「真」。
查不出來，只能說明時機未到，災難還在醞釀，他更得把我當活菩薩供著。
對江烈這種人來說，公司破產、家破人亡，固然可怕。
但更讓他恐懼的，是在那無盡的黑暗與絕中，沒有一雙手為他出，沒有一雙眼為他流淚。
他看似擁有一切，實則一無所有。
我編織的「上一世」，準地擊中了他心最深的恐懼——
被全世界拋棄。
而我，那個抱著他骨灰孤獨終老的「主」，就是他在這場註定孤獨的命運裡，唯一能抓住的。
他會為了這份「獨一無二」的偏，心甘願地，學會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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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烈在原地呆立許久，最終朝著我離開的方向，重重一點頭。
「放心，」他喃喃道，「我懂了……」
我無聲地勾起角。
傻狗。
想跟我鬥，道行還淺著呢。
5
搞定完江烈，我看了一眼時間。
差不多該去做兼職了。
這份兼職是打掃學生會所在的樓層。
這是我花了幾分心思，跟學生會後勤部部長搞好關係才爭取到的差。
這層樓是學生會專屬，平時人，那些大爺大小姐們又多半有跟班伺候，其實本沒什麼需要我打掃的，所以活兒格外輕鬆。
我剛拿起拖把，宋知許就帶著一個跟班，出現在我面前。
和江烈的暴躁不同，宋知許是「文明人」。
他戴著金眼鏡，襯衫的釦子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渾都散發著一種盡在掌握的優越和居高臨下的悲憫。
「虞苔同學。」
他一開口，就讓我差點笑出聲。
「我知道，你背地裡觀察我很久了。」
我勒個去。
他不帶猶豫的，直接就把自己代彈幕裡的男主了？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演技卻已上線。
我裝作被破心事的驚慌，手裡的拖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知道？」
他推了推金眼鏡，眼裡帶著瞭然的笑意。
「你費盡心思加學生會，不就是為了我嗎？你以為你經常在這層樓晃悠，我沒發現？」
我當然得在這層樓晃悠，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差！
沒想到，這都能被他腦補是我暗他的證據。
更沒想到，他居然早就記住我了。
既然他這麼篤定，倒是方便我準 PUA 了。
我立刻低下頭，肩膀微微抖：
「對不起……我……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沒有別的意思……」
宋知許臉上浮現出那種悉的、悲天憫人的笑容。
「你的心思，我懂。但我們之間的差距，你應該清楚。所以，不要再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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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小時候吃了很多苦，我只想讓開心。任何讓不開心的人和事，我都會替鏟除。所以，你必須在一個月，主退學。」
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我早就過翻宋知許的社平臺發現，他最好小白花這一口。
越是世悲涼，越是無辜堅韌，越能激發他那廉價的、自以為是的救贖。
他不是覺得林楚楚小時候「可憐」嗎？
那我就得讓他知道。
我這朵小白花，比林楚楚更可憐、更無辜、眼眶更紅。
大概是覺得威懾不夠。
宋知許對旁的跟班使了個眼。
那跟班心領神會，端起角落一盆剛涮過拖把的臟水，「不小心」一個趔趄——
「嘩啦！」
整盆黑灰的汙水，準地潑濺在我的帆布鞋上。
那雙我洗得發白卻幹幹凈凈的鞋子，瞬間被汙漬浸，狼狽不堪。
宋知許皺起眉，正要開口嘲諷我。
我卻搶在他前面，快速用意念發出彈幕：
【天吶！宋知許真不是人！他本不知道，主這雙鞋，是去世前，撿了整整半年的廢品才給買的生日禮！】
【主平時本捨不得穿，每次都了又，寶貝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