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二兒高小慧出生。
2009年,小兒子高志明出生。
這十三年當中,韓秀蘭一直在懷孕生孩子,加上繁重的勞作,虧空很厲害。
在貧瘠的大山裡,韓秀蘭和高大強要養活五個孩子,難度非常大。
好在高大強的好,有一把力氣,跟著同村人在城裡做搬運工,韓秀蘭一邊在家帶孩子,一邊還要種地,夫妻兩人同心協力勉強維持一家人的生活。
後來孩子慢慢長大,能幫他們做一些家務和農活,力才小一點。
大兒只上完小學就在家幫母親帶弟弟妹妹,十八歲就嫁人了。
在大山裡,十八九歲出嫁結婚很正常,也沒有計劃生育。
只不過大兒不聽勸,嫁的人是個小混混,吃喝嫖賭樣樣都行,就是不會掙錢,日子過得一地,從來沒有補過娘家,反而對父母有很大的怨言。
大兒子高志龍讀書很聰明,考上了大學,畢業後又考取了鄉鎮公務員,還娶了當老師的媳婦。
高大強夫婦借錢幫他在縣城買了房。
韓秀蘭以為兒子有出息了,可以幫襯一下家裡,沒想到是個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搬到城裡之後幾乎不回農村老家,更不要說給錢家裡了
甚至在去年,高大強因為闌尾炎做手,高志龍甚至連醫院都沒去一下,直到高大強出院回家,他才買了幾斤水果回去看了一眼。
連同村的叔伯都不如,叔伯們看高大強還要給一二百塊錢。
第二章
如果說大兒和大兒子讓韓秀蘭失,那二兒子就讓絕。
老三高志虎國中畢業就輟學了,整天跟一些小混混打架鬧事,韓秀蘭沒辦法,就託高大強的一個表兄帶他到渝州市學廚師。
可這小子到哪裡都不老實,在酒店學廚師的過程中,又跟當地的流氓地勾搭上了,技沒學會,反而變了真正的地流氓。
後來警方嚴打,他老實了一陣子,繼續在酒店幫廚,可是他大手大腳慣了,又參與網上賭博,沒錢用,就不斷的借錢,先是網貸,後來又借社會上的高利貸,再後來就是不斷的有人追債。
韓秀蘭在小兒和小兒子上國中住校之後,跟著同村的婦到渝州城打工,高大強也跟著來了。
Advertisement
兩人在城中村租了一個二十來平米的出租屋,高大強在老鄉的介紹下跟著一個裝修公司做搬運,就是把裝修用的砂石料、水泥、瓷磚等建材搬到樓上,是很辛苦的力活,一個月能掙到四五千。
韓秀蘭則進了一個家政公司,簡單的培訓之後,由公司安排給客戶帶孩子、打掃衛生、照顧老人,工作地點不固定,一個月也有三四千塊錢。
為了多掙點錢,韓秀蘭晚上還要去一些開放式的小區撿紙箱,運氣好,一個月也能賣個幾百塊錢。
夫妻兩幹最辛苦的活,穿最便宜的服,住狹小的出租屋,省吃儉用就是為了把小兒和小兒子供上大學。
因為這兩孩子的學習績很好,而且比其他三個孩子乖巧懂事,很小的時候就幫父母做事,長大之後更是能父母的辛苦。
那三個孩子養廢了,夫妻兩把全部的希放在小兒和小兒子上。
這兩孩子也很爭氣,小兒大學聯考考了六百七十分,被渝州大學錄取。
小兒子也是考上縣一中,績一直都是中上游,努努力考上重點大學也是有希的。
夫妻兩辛苦半輩子已經被生活彎了腰,剛剛看到了一點希,二兒子的高利貸發了,他如同吸蟲一般,不但把夫妻兩攢的錢全部拿走,每個月一到發工資的時候就過來搶錢。
于是就發生了開頭的一幕,讓失憶二十八年的韓秀蘭恢復了記憶。
那該死的人販子,這蛋的命運。
兩段記憶無連接四十八年的人生,韓秀蘭放聲大哭。
哭那被捉弄的命運,哭這二十八年比黃連還苦的日子。
哭累了,眼淚也哭幹了,韓秀蘭開始審視當下的境,這雖然四十八歲,可的思維,的智商已經回到了二十歲的時候。
這二十八年只不過是做了一場漫長的惡夢。
現在夢醒了,那命運的齒也要迴歸正軌。
這二十八年,就是個文盲,連字都不認識幾個,跟丈夫一樣能寫自己的名字,會數錢用錢,其他的都不會,銀行卡都沒有,家政公司給發工資都是給現金。
手裡用的是老人手機,除了打電話啥功能都沒有,什麼QQ、微信、抖音全都不會玩
Advertisement
可這記憶一恢復,瞬間就覺自己還是大學生,腦子裡是海量的知識,幾乎滿分的數學績,英語八級,還有小時候興趣班學的書法、鋼琴、竹笛以及唱歌的技巧,全都記憶猶新。
這一刻,不再是文盲,而是才華橫溢、思維敏捷的大學生。
這一刻,最想做的就是去尋找自己的親人,的父母、的姐姐、的弟弟,這裡的什麼老公、兒,全他媽見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