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個人的錯!」
「是我鬼迷心竅,跟他們開了個不該開的玩笑。」
「寧-寧是無辜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上,把自己塑造一個犯了錯但勇于承擔的形象。
甚至,他還試圖把我摘出去,讓我繼續當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被他保護得很好的「小公主」。
真是可笑。
張昊在一旁冷笑。
「喲,都這時候了,還演聖呢?」
「顧言,你累不累啊?」
顧言沒有理他,只是用一種深又悔恨的眼神看著我。
「寧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你不要生我的氣,我願意接任何懲罰。」
如果不是蘇晴提前揭穿了他,我可能真的會被他這副樣子再次。
可現在,我只覺得他在表演。
一場演給我看,也演給老師看的戲。
蘇晴看出了我的想法,往前站了一步。
「老師,事不是顧言說的那麼簡單。」
「他不僅拿寧寧打賭,張昊他們還當眾言語侮辱寧寧。」
「這才是打架的直接原因。」
蘇晴把張昊那些汙言穢語復述了一遍。
主任的臉越來越難看。
張昊他們也開始心虛。
「我們……我們就開個玩笑。」
「對啊,又沒真的做什麼。」
主任一拍桌子:「開玩笑?這是校園霸凌!你們的家長呢?把他們都來!」
事鬧大了。
很快,雙方的家長都趕到了學校。
顧言的父母是生意人,穿著講究,一來就姿態放得很低,不停地跟主任和我道歉。
「對不起,老師,是我們教子無方。」
「林寧同學,實在對不起,顧言這孩子不懂事,給你造了傷害,我們替他向你道歉。」
顧言的媽媽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態度誠懇得讓我幾乎要以為是真心的。
而張昊的父母,則是另一副臉。
他們一來就嚷嚷著是顧言先手打人,要求學校嚴懲顧言,還要賠償醫藥費。
辦公室裡一鍋粥。
最後,在學校的調解下,理結果出來了。
顧言和張昊等參與打架的學生,全部記大過分,並全校通報批評。
顧言的父母需要賠償張昊的醫藥費。
同時,顧言需要向我公開道歉。
Advertisement
理結果出來後,顧言的父母把我到一邊。
顧言的爸爸遞給我一張卡。
「寧寧,這裡面有點錢,算是我們給你的補償。」
「顧言這孩子,我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只是……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好,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公開道歉就算了吧,太影響他了,他馬上就要參加競賽了。」
他話說得很客氣,但我聽出了裡面的意思。
他們想用錢,讓我閉。
讓我放棄那個公開道歉,保全顧言的面子。
4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覺得無比諷刺。
在他們眼裡,我的尊嚴和,就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
我沒有接那張卡。
我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顧言的父母。
然後,我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
【我不需要錢,我需要道歉。】
【公開的,正式的道歉。】
顧言爸爸的臉沉了下來。
顧言媽媽還想再勸。
「寧寧,你聽阿姨說,顧言他真的知道錯了。」
「你們是最好的朋友,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這件事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聽啊。」
的話裡,已經帶上了一威脅的意味。
我不再看他們,轉就走。
蘇晴在外面等我。
看到我出來,問:「他們跟你說什麼了?」
我把手機給看。
蘇晴冷笑一聲:「果然是一家人,都這麼自私虛偽。」
「寧寧,你別怕,我支援你。」
「必須讓他公開道歉!」
我點點頭,心裡到一陣溫暖。
在這個最糟糕的一天裡,幸好有蘇晴在我邊。
第二天,學校的公告欄上出了對顧言等人的分決定。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這件事很快就在全校傳開了。
各種版本的流言四起。
有人罵顧言是渣男,欺騙。
也有人說我小題大做,不念舊,為了點小事就把事鬧大。
甚至還有更難聽的,說我一個啞,能被校草看上是我的福氣,現在還不知好歹。
我走在校園裡,總能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指指點點的目。
那些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圍著我。
顧言沒有來上學,聽說是請了病假。
但我知道,他只是在躲避。
Advertisement
他不敢面對這一切。
下午,班主任把我到了辦公室。
告訴我,顧言的父母又來學校了。
他們向學校施,說如果堅持要顧言公開道歉,他們就要考慮給顧言轉學。
顧言績優異,是學校衝擊名校的希。
學校領導有些猶豫了。
班主任嘆了口氣,對我說:「林寧,老師知道你了委屈。」
「但是你看,能不能……各退一步?」
「學校可以讓他寫一份深刻的檢討,在班級裡念。公開道歉……影響確實不太好。」
我看著班主任為難的表,心裡一片冰涼。
又是這樣。
所有人都來勸我「大度」。
所有人都覺得,為了顧言的前途,我的委屈不值一提。
憑什麼?
就因為我不會說話,就活該被欺負,活該忍氣吞聲嗎?
我攥了拳頭,指甲掐得手心生疼。
我沒有回答班主任,只是對鞠了一躬,然後走出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