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從小就陪著姚雪漫長大的人,理應保護、照顧,怎麼如今卻默認自己養大的小姑娘變了瘋子,還會手傷害自己的孩子。
眾人臉上閃過惱。
顧斯衍收回視線。
「至于你,王媽,你被解僱了。」
13
聞言,王媽還沒反應,陳曼第一個跳了起來。
「老公,你什麼意思?你在幫著這個瘋人說話?」
「不許你說小姐是瘋子!」
管家第一個跳出來不服。
大部隊隨其後。
「就是!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憑什麼在我們姚家指手畫腳?」
「小姐,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把這個人趕出別墅!」
陳曼看著一個個怒目圓睜的傭人,有些驚慌地瞪大眼。
「老公,兒子,你們就眼睜睜看著這些下人這麼欺負我?」
「你們、你們到底不我?!」
男人輕笑一聲,揮手將下人驅散。
「當然。」
他拿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晃了晃。
「只是不知道,你陳曼,還不我們?」
「你知不知道,你在原世界吃香喝辣的時候,我在辛辛苦苦扮演別人的老公,生怕出現一點紕,任務失敗再也見不到你。」
「可前幾天,我讓你魂穿到姚雪漫上直接完任務,你卻說你嫌臟不要用別人的。」
「我看你不是嫌臟,是嫌棄我和兒子!要不是為了那一個億,你估計早忘了我什麼了吧?」
「是啊阿姨,你讓我你媽媽,可這麼多年我都沒見過你,我為什麼要你媽媽!」
顧艾遙的話徹底擊碎了陳曼的心理防線。
目瞪口呆地看著兩父子。
指尖抖。
聲音破線。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
「自從你們死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惦記你們,怎麼可能忘了你們?」
如數家珍。
「王大雷!你是 B 市首富,走的時候三十五歲,因為染上賭博被仇家追殺,逃亡途中帶著兒子車禍亡!」
「王曉磊,你走的時候,才六歲啊。媽媽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做夢夢到你都不敢醒,你怎麼能忘記媽媽……」
說得,我同。
彈幕也深深。
【作為一個母親,同時失去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確實是生命難以承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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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妹寶真是堅韌又好,爸和小寶怎麼這麼冷漠,不趕安啊!】
【我沒看錯吧,小寶怎麼在桌子底下牽起主的手了?你的親媽也在哭啊!】
【其實某種意義上,主何嘗不是同時失去了自己的老公和兒子?甚至自始至終,都被矇在鼓裡,連知道真相的權利都沒有。】
【前面的沒事吧,還共上 NPC 了,植大戰殭裡的殭也怪可憐的,你把你腦子挖出來給它吃了吧。】
若是往常,我一定會看著彈幕暗自神傷。
可是現在,我沒功夫去看,因為一雙小手笨拙又真誠地幫我著眼淚。
顧斯衍聽完了人所有的話,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抬手鼓掌。
在人驚詫的目中,不疾不徐。
「謝王太太對王先生深種。」
「接下來,可能要請你再在姚家小住一段時間了。」
14
窗外的樹葉逐漸枯黃,A 市終于迎來了第一場雪。
我的水晶球被顧斯衍修好了,伴著窗外的雪景,飄飄,很是好看。
顧艾遙以前嫌稚,現在卻玩得不釋手。
「媽媽,你都不知道,我和爸爸在一個黑黢黢的地方被困了三年。」
「那裡沒有春夏秋冬,就連一點風都沒有,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下雪呢!」
男孩眼睛亮亮地看向窗外。
我心疼得不行,推開門抱他到臺上看雪。
寒風吹過,我不自覺打了一個寒。
忽然,充斥檀木香的大籠住了我。
「顧艾遙,多大了還要媽媽抱!」
男人從我懷裡接過顧艾遙,扛在肩頭,聲音嚴厲。
「你是大孩子了,自己多重心裡沒數嗎?」
我手打了他一下,「別說孩子,是我要抱的。小時候沒抱夠,這些年缺的我要全部補回來。」
是的。
我的老公和孩子回來了。
那天,將喊不停的陳曼關回房間後,顧斯衍找我坦白。
他抱著我哭了半天,哼哼唧唧喊我「老婆」,這種黏糊的覺實在太悉了。
他說這些年他和兒子的靈魂沒有消散,只是被困在了裡。攻略者的所作所為他都知道,只是苦于掌握不了的主權,無法作為。
這次我殺了他們,差錯幫助他們奪回控制權,加上他們和係統做了易,才能重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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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陳曼虛與委蛇,都是為了從裡套出攻略者的真實份和資訊。
他從係統那裡知道,兩個攻略者的靈魂並沒有消亡,而是逃竄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為了阻止他們繼續作惡,他已經和係統聯手一起抓捕。
而那些三觀不正的彈幕,也不會再出現。
我又哭又笑,空虛的心從未如此滿。
對于兒子,我一直心存愧疚。
這些天日夜陪伴他,抱他睡覺,希把過去缺失的彌補回來。
此刻,著被顧斯衍訓斥的兒子,我心疼壞了。
「小寶,你別和爸爸計較,你還小,媽媽當然抱得你。」
男孩痴痴一笑。
「媽媽,我怎麼會計較,爸爸這是羨慕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