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婚禮,沒有賓客,紅的本子拿到手,就像完了一項冰冷的易。
周家的別墅大得嚇人,空曠得沒有一人氣。
新婚之夜。
周奕洗完澡出來,扔給我一張銀行卡。
「五百萬,碼六個零。錢貨兩訖,以後別來煩我。」
他準備去客房。
我住他。
「周總,今晚你可能走不了。」
他回頭,眼神不善。
我沒理會他的表,從包裡拿出一沓檔案,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你爸一直想拿下的城南專案,我有辦法。」
周奕愣住了。
他拿起那份被我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商業計劃書,臉上的輕蔑和不耐煩,終于一褪去,轉為驚疑。
3.
「你做的?」
周奕翻著計劃書,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我點點頭。
前世,周家為了拿下城南專案,和對手公司鬥得兩敗俱傷,最後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撿了。
那個小公司的老闆,就是後來給了陳嶼第一筆投資的貴人。
而拿下專案的關鍵,在于政府即將釋出的一條不為人知的環保新規。
我知道新規的每一個細節。
「城南那塊地,最大的問題是土壤重金屬汙染。」
「你爸的方案是花大價錢做土壤置換,本高,週期長,董事會本不會批。」
「而他們的對手,想用化學藥劑修復,治標不治本,還會造二次汙染。」
周奕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這些他都清楚。
「下週三,環保署會釋出新的《土壤汙染治理法》,鼓勵使用微生修復技,並且有高額補。」
我把計劃書翻到關鍵一頁,上面詳細列出了幾家掌握核心技的科研機構,以及他們的聯繫方式。
「用這個方案去競標,本能降百分之四十,還能拿到政府補,穩贏。」
周奕沉默了。
他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神裡帶著探究和審視。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渠道。」我不想多做解釋,「信不信隨你。」
說完,我抱著枕頭準備去書房。
反正我已經把路指給了他,走不走是他的事。
「等等。」
他住我。
「主臥你睡,我去客房。」
他的聲音,比之前了幾分輕佻,多了幾分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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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三天,周奕早出晚歸,我們幾乎沒打過照面。
直到週三下午。
政府網準時釋出了環保新規,容和我說的分毫不差。
周家的董事會炸了。
周奕拿著我給他的方案,在會議上一戰名。
他那個一直看不起他,總罵他是廢的親爹,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做得好。」
當晚,周奕回來得很晚。
他上帶著酒氣,但眼神清明。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一張黑的卡放在我面前。
「沒有碼,隨便刷。」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和……困。
「安寧,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收起卡,對他笑笑。
「你的合法妻子,以及,最好的商業夥伴。」
「現在,可以支付我的下一筆酬勞了嗎?」
我要的,可不止區區五百萬。
4.
我用周奕給的啟資金,註冊了一家投資公司。
辦公室就設在周家別墅閒置的頂層。
重生一次,我最大的金手指,就是腦子裡未來十年的經濟走向。
哪個行業會為風口,哪家公司會一飛沖天,哪支票會一夜翻倍,我清清楚楚。
我做的第一筆投資,是買了一家瀕臨破產的遊戲公司的票。
前世,這家公司在一個月後,會因為推出一款現象級手遊而價暴漲三十倍。
而現在,它只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垃圾。
我的舉,在周奕那個玩票的朋友圈裡,了個笑話。
「奕哥,你這老婆是不是錢多燒的?拿錢打水漂啊?」
周奕沒說什麼,只是由著我折騰。
一個月後,遊戲《神魔紀元》公測,一夜火。
公司價一飛沖天,我賬戶裡的數字,翻了三十倍。
那些曾經嘲笑我的人,全都傻了眼。
周奕的朋友們在群裡瘋狂@他。
「臥槽!奕哥!你老婆是神啊!」
「求嫂子帶我飛!」
周奕給我發了條微信,只有一個字:「牛。」
後面跟了個「抱拳」的表。
我看著手機,忍不住彎了彎角。
就在我事業風生水起的時候,安欣的電話打來了。
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怨氣。
「姐,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挑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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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的公司……需要錢週轉。我們租的房子又小又破,我跟著他天天吃泡麵,我快不了了!」
的抱怨,和我前世的經歷何其相似。
只不過,抱怨的人,從我變了。
「這是你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我聲音冷淡。
「安寧!你怎麼能這麼冷!我們是親姐妹!」在電話那頭尖。
「當初你跪著求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親姐妹?」
我直接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來一條簡訊。
是陳嶼。
「安寧,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安欣是無辜的,只是被寵壞了,不懂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幫幫我們?」
我看著那句「看在我的面子上」,覺得無比諷刺。
他的面子,值幾個錢?
我沒有回覆。
後來聽說,那天安欣因為我沒借錢,跟陳嶼大吵了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