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最快的速度替止包紮，怕離開我的視線會有意外，只能在附近能拉住誰就是誰，請求他去醫生。
路人都不敢惹是生非，匆匆離開。在我即將絕時，恰好幾個學生趕來了。他們和林霜寒相，一個跑得快的生飛奔去喊識的醫生。
所幸子彈沒有傷到最要命的管，再加上止及時，在休養十幾日後，林霜寒終于恢復了一些氣。
一個前來探的學生看到我，問：「你就是的同胞姐妹吧？霜寒經常跟我提起你。」
「你果然和說的一樣，是個勇敢善良的姑娘。」
我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如今我已經清楚，我希活著，沒有人比我更希好好活著。
因為活著，我就如同看見了我的希。
07.
到了深夜，房間裡只剩我與二人。
林霜寒睜開眼睛後，看到我，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我知道，是你救了我，謝謝你。」
輕輕咳嗽幾下，牽傷口，倒吸一口涼氣。我連忙按住，讓不要彈。
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其實早就想告訴你了，你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五十年後我們都不會再纏足嗎？
「因為我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卻差錯來到了這個時代，你們的生活，對我們而言，是歷史。」
我喃喃道：「歷史？」
輕聲說：「是的。歷史。史書上沒有你的名字，但你所經歷的一切，所思所想的一切，都在那幾行字切開的隙裡。
「你知道嗎，我從沒有討厭過你。」
我替乾眼淚。
「我佩服你。」說，「就像我佩服為孩們放足的大姐一樣。」
我搖搖頭：「是我應該佩服你，你救了我，曾經是，現在也是。」
我問：「你說，你來自未來，那你能告訴我，你生活的時代，是什麼樣的嗎？」
林霜寒沉默了。
半晌，的聲音更低了一些：「知春，正因為我時代中，所以，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當局者迷。
「我在那個時代，只是一個時時刻刻都在迷茫的普通人，沒有堅毅的品，沒有優秀的能力，什麼都沒有。我只能說，我來到這裡後，總是想念著那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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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問：「那我們呢？我們的時代過去後，你們如何評價我們呢？」
林霜寒張了張口，目移向窗外。
夜如墨，天藏在其後，等待勢不可擋的日出。
回答：「我們銘記你們。」
08.
混戰是早有預兆的。
隔壁村莊傳來多次因為佃戶不願租產生的沖突，甚至發展為械鬥。苛捐雜稅的名目一日日變多，與父親有往來的地主們也開始承不住，盤算著另謀出路。
父兄很早就開始轉移財產，想要躲到更為安全的地方。
當火在深夜亮起，吶喊聲與哭聲傳遍大街小巷，每家都有人被拉去充壯丁的時候，他們按照早已安排好的方式順利逃離。
而林霜寒這個尚未痊癒的病患，與我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假千金被丟在府中。
當我們驚醒時，我們已經被拋棄了。
府中的下人也四散奔逃，我的丫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站在我面前，訥訥道，想回家了。
我並未責備什麼，只是我上沒有什麼餘錢，找了很久，從頭上拔下為數不多的珠釵給了。
「你拿走吧，算是我給你的盤纏，世道不太平，一路小心。」
丫鬟眼眶紅紅的，離開後許久又突然回來，將一包藥品幹糧塞到我手中：
「小姐，外面東西難買，我找了相的店家，低價買了這些，你們hellip;hellip;」
哽咽了，沒有說下去，只說：「小姐，奴婢對不住您，若是以後還能再見面hellip;hellip;」
「你沒有對不住我。」我笑了笑，安。
在走之前，我問了最後一句：「這麼久我一直沒有問你，你什麼名字呢？若是我們還能見面，我可以這樣喊你。」
我問的並不是府上給丫鬟取的名字。
了一把眼淚，低聲道：
「我禾穗。
「我爹娘是農戶，最希的就是每年能禾苗收。」
走後，偌大的宅院中，就只剩了我和霜寒二人。
我一個人幹了燒火、打水、做飯等所有活計。真正上手時，我才意識到這些平日裡我從未關注的勞作，竟然如此困難。
在夜裡，我覺得冷極了，林霜寒靠著我，我們依偎著相互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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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寒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沒有他們，我們也一定能生活下去。」
開始嘗試著給報刊投稿。
被拒的時候多，但總有投中的。每當收到稿費時，都笑著說：「幸好我還記住點前世學的歷史，總算是有個金手指了。」
林霜寒的同窗得知的況後，紛紛給寄錢，以緩解燃眉之急。
在學校時，加了一個活躍的學生社團，帶頭普及白話文，並開展多次講演、讀書會甚至遊行。
我們倆商量後，歡迎他們把我們家當作策劃活的地點。只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來許府做客。在林霜寒的介紹下，我也加了社團。
一開始我極為拘束，看著他們自信飛揚的神態，我總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