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出軌了。
大的私生子都快上兒園了,二胎又懷了雙胞胎。
婆家上上下下幫著瞞,就等著我無後,好讓那些見不得的孩子分走我們大半輩子的家底。
離婚我最多只能分七資產。
剩下的三,太便宜他們了。
我孑然一,不死就行,倒是要看看——沒了錢,他的父、的繼承權,還能不能撐得住。
既然他敢毀了婚姻,那咱們就一起,把這攤家業燒個乾淨。
1
知道黃睿出軌那天,我正在公司核對第三季度的財務報表。
手機震了一下,是老員工發來的照片。
畫面是市婦醫院的走廊:
黃睿穿著我上週剛給他買的深灰風,一手拎著印著碩大的保溫桶,一手虛扶著個穿孕婦的姑娘。
那姑娘肚子得明顯,走路時小心翼翼的。
黃睿低頭跟說話,側臉的弧度,是我看了二十年的溫。
那溫以前只對著我,現在卻給了別人。
我盯著照片看了兩分鍾,指尖把手機殼出一道白印。
憤怒先冒了頭,跟著又被常年在商場爬滾打的理智下去。
沒查清楚前,鬧是最沒用的。
我找了相的私家偵探,開價十萬,要求兩天出結果。
偵探效率高,第三天就把一疊資料送進了我常去的咖啡館包間。
四年前,黃睿過發小方皓認識了大學剛畢業的文靜,在鉑悅府租了套大三居養著。
三年前文靜生了個兒子,戶口掛在黃睿遠房表姐名下。
現在文靜又懷了二胎,B超單上寫著「雙活胎」,孕二十一周。
資料裡夾著不照片:
黃睿在母嬰店蹲下來給孩子挑學步鞋。
黃母提著老母走進鉑悅府的單元門。
還有文靜抱著孩子站在我們家邁赫旁邊拍的朋友圈截圖,配文是「謝謝爸爸的禮呀」。
最後一頁是銀行流水,去年我生日那天,黃睿轉了五十萬給文靜,備註「生日快樂」。
那天他說公司有應酬,回來時帶了個便利店買的油蛋糕,笑著說「渺渺,今年太忙,明年補你個大的」。
我把流水單一團,又慢慢展開,指尖把紙邊磨得發。
難怪這幾年黃母不催我生孩子了,以前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人不生孩子就是不完整」,原來早就有了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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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三個律師打了電話,答案都差不多:
沒簽婚前協議,就算證明黃睿出軌,最多能分七財產,公司權分割得打半年以上的司。
七。
我在心裡算過,扣除公司負債和稅費,剩下的三夠黃睿帶著文靜和三個孩子,在二線城市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憑什麼?
我想起剛創業那陣,我們在十平米的出租屋,冬天沒有暖氣,我裹著兩件羽絨服改方案,黃睿從外面買了烤紅薯回來,剝了皮喂到我邊,說「渺渺,等咱們有錢了,就買個帶地暖的大房子」。
想起我流產後醫生說很難再懷孕,他抱著我哭,說「沒關係,咱們丁克,以後我陪著你就夠了」。
想起我跑遍半個華國談下第一個大單,高燒到39度,他守在病床前,說「渺渺,以後我絕不會讓你再這種苦」。
那些苦,是我一口一口咽下去的。
現在甜來了,憑什麼讓別人摘果子?
我把資料塞進包裡,起時倒了咖啡杯,褐的在米白桌布上暈開,像塊洗不掉的疤。
我盯著那片汙漬,突然笑了。
既然不掉,不如把整塊桌布都燒了。
2
晚上十一點,我用鑰匙開了家門。
玄關的應燈亮起來,黃睿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靜抬頭,眼睛裡帶著恰到好的關切:「怎麼回來這麼晚?我給你燉了銀耳羹,在保溫壺裡。」
他起接我的包,手指到我手腕時,我下意識躲了一下。
黃睿的作頓了頓,又很快恢復自然,轉往廚房走:「我去給你盛一碗,放了蓮子,你吃的。」
我沒,目落在茶几上。
他的手機螢幕朝下扣著,這是他近三年的習慣,以前我以為是怕工作訊息吵到我,現在才知道,那裡面藏著多見不得的聊天記錄。
銀耳羹端上來時還冒著熱氣,甜膩的香氣飄進鼻腔,我卻沒什麼胃口。
黃睿坐在我對面,小口喝著自己碗裡的,偶爾抬頭看我一眼:「最近公司那個新專案,要不要我幫你分擔點?」
「不用,」我攪著碗裡的蓮子,「你跟方皓的投資不是忙的嗎?」
黃睿的勺子頓在半空,隨即笑了:「就是小打小鬧,怕你擔心,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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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是他發小,當年我們創業缺十萬塊週轉,找他借,他說「風險太大」,一分沒給。
現在倒了「投資合夥人」,騙誰呢?
我沒破,只是點了點頭:「注意點風險,現在行不好。」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像個戴著面的演員。
白天準時到公司,和黃睿一起開例會,討論新專案的細節。
晚上按時回家,偶爾還會給他做他吃的紅燒,只是以「睡眠不好」為由,把他趕到了側臥。
黃睿沒懷疑,或者說,他不願意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