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每天十點前回家，週末陪我去超市買菜，甚至提起「等忙完這陣，咱們去瑞士雪」，彷彿還是那個跟我同甘共苦的丈夫。
只有我知道，平靜下面藏著怎樣的暗流。
我聯絡了財務顧問，把自己名下的存款和房產慢慢轉到我媽名下的信託賬戶。
我翻遍了公司的供應鏈資料，記下了進口清關、稅務申報的關鍵。
我還找了以前的客戶，旁敲側擊打聽對家公司的向。
這家公司是我和黃睿一手帶大的，它的命門在哪裡，我比誰都清楚。
3
變故出在半個月後的下午。
前臺打來電話，說有位姓文的士找我。
我著鼠的手指頓了頓，跟前臺說：「讓進來。」
文靜比照片裡更年輕，穿米白連，揹著最新款的馬仕包，肚子還不算太顯，走過來時帶著一甜得發膩的香水味。
徑直坐在我對面，雙手疊放在小腹上，笑容裡全是挑釁：「黃太太，我是文靜。」
「找我有事？」我給倒了杯茶，語氣平淡。
「也沒什麼大事，」端著茶杯不喝，只是晃著裡面的茶葉，「就是想跟你聊聊孩子的事。我現在懷了雙胞胎，以後孩子們出生，總不能一直沒有爸爸在邊吧？」
我抬眼看向的肚子：「所以你想讓黃睿離婚娶你？」
文靜愣了一下，又得意起來：「黃太太是聰明人。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畢竟你和黃睿這麼多年了。但你看，你沒有孩子，黃睿總不能老了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吧？」
湊近了些，聲音得低低的：「我查過了，就算黃睿不離婚，我的孩子也有繼承權。你們的財產，早晚都是我孩子的。黃太太，識時務者為俊傑，不如你主點，還能落個好名聲。」
我看著那張年輕卻刻薄的臉，突然想起我二十五歲那年。
那時候我和黃睿剛結婚，住在出租屋裡，冬天沒有暖氣，我裹著厚外套改方案，黃睿從外面買了烤紅薯回來，剝了皮喂到我邊，說「渺渺，等咱們有錢了，就買個帶地暖的大房子」。
那時候的紅薯真甜啊，甜到現在想起來，裡還能嚐到暖意。
可眼前這張臉，正貪婪地盯著我和黃睿熬了十五年才攢下的家底，把來的東西當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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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中的檔案，微微前傾，目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地說：
「首先，我有沒有孩子，要不要養老送終，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其次，你裡‘該屬于你孩子的東西’，是我和黃睿一起熬夜改方案、跑客戶、啃泡麵攢下的，每一分都沾著我們的汗。」
「你拿著我的錢買包、住大房子，現在還敢跑到我面前談繼承權，你覺得自己配嗎？」
文靜的臉瞬間白了，著包帶的手指泛白，聲音也發：「你……你別胡說！那些是黃睿自願給我的！」
「自願？」我笑了，笑聲裡沒半分溫度。
「他給你的每一筆錢，都有我的一半份額。你以為他是在養你？他是在拿我的錢，養他的私生子。」
「你現在穿的、用的、住的，全是我王渺的東西。只要我想，隨時可以拿著轉賬記錄去法院，讓你把吞下去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指了指辦公室的門，語氣平靜而冰冷：「還有，別再我黃太太，你不配。現在，帶著你的野心和你的繼承權，滾出我的辦公室。」
「再讓我看到你在我面前耍這些小聰明，我不保證會對你肚子裡的孩子做什麼。畢竟，一個連份都見不得的孩子，真要鬧大了，丟臉的不是我。」
最後一句話像重錘砸在文靜心上，猛地站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放一句狠話，只是踉蹌著往後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慌的聲響，走到門口時還差點摔了一跤。
我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就像我對黃睿最後一點分，早就涼了。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捲著落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鬧劇鼓掌。
三天後，偵探發來一張截圖，是文靜的朋友圈。
配圖是個小男孩笑得打滾的照片，配文是：「寶貝要健康長大呀，媽媽會給你最好的一切，包括那些本就該屬于你的東西～」
「本就該屬于你的東西」——這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眼睛。
我開啟電腦，調出公司的財務報表，目落在一筆三百萬的支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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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黃睿上個月以「專案投資」的名義轉出去的，不用想，肯定給了文靜。
我給閨鄒蕾打了個電話。
鄒蕾是富二代，人脈廣，聽我說完，直接問：「你想怎麼幹？海關還是稅務？我都有人。」
「海關先試試，」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下週德國那批貨，負責清關的是個新人，我已經把報關單上的數量改了，從100箱改10箱。」
鄒蕾笑了：「夠狠。需要幫忙隨時說，錢不夠我給你湊。」
「不用，」我也笑，「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你幫我盯著黃睿的靜就行。」
掛了電話，我開啟公司的專案規劃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