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睿最近把所有力都放在海外分公司的專案上,天天跟我畫餅,說「等專案了,咱們就退休」。
他不知道,我已經把專案方案給了對家公司的老闆。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一週後,第一波危機發了。
早上剛到公司,採購部經理就衝進我辦公室,臉都白了:「王總,不好了!德國那批貨在海關被扣了,說報關資訊不符,要重新稽核!」
我放下檔案,故作驚訝:「怎麼會?報關單不是都核對過了嗎?」
「是新人填錯了數量,把100箱寫10箱了!」採購經理著汗,「客戶那邊已經來電話了,說三天看不到貨就取消訂單,還要咱們賠一千萬違約金!」
我拿起電話給黃睿打過去。他那邊很吵,能聽到文靜的聲音:「黃睿,孩子又哭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黃睿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又很快下去:「渺渺,怎麼了?」
「公司出大事了,德國的貨被扣了,客戶要索賠一千萬。」我故意低聲音,語氣裡帶點慌,「你快回來一趟,我一個人理不了。」
黃睿沉默了幾秒:「我這邊有點事,你先讓法務部跟客戶通,我儘快回去。」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角勾了勾。他所謂的「有事」,不過是陪文靜哄孩子罷了。
中午黃睿終于回來了,衝進辦公室就問:「怎麼回事?報關單怎麼會填錯?」
「新人失誤,已經停職了。」我遞給他一杯水,「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得想辦法把貨弄出來。」
黃睿接過水杯,手都在抖:「一千萬啊,這要是賠了,咱們這個季度的利潤就沒了!」
「我聯絡了海關的朋友,」我故作輕鬆,「他說能幫忙加急稽核,但要一百萬好費。」
黃睿愣了一下,馬上點頭:「一百萬就一百萬,只要能把貨弄出來!」
我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心裡沒半點同。
這一百萬,也就文靜買幾個包的錢,現在倒了救命錢。
三天後,貨清關了。
客戶沒取消訂單,但扣了一百萬貨款,加上給海關的一百萬,公司直接損失了兩百萬。
黃睿心疼得天天唉聲嘆氣,卻沒懷疑到我頭上,只罵那個新人沒用。
Advertisement
我沒理他,繼續推進下一步。
對家公司很快就放出訊息,說要搶我們海外分公司的專案。
黃睿慌了,天天泡在公司,連回家的時間都了。
鄒蕾跟我八卦:「聽說文靜天天在家發脾氣,說黃睿變了心,還去鉑悅府的業鬧,說黃睿不給錢花。」
我聽了只覺得好笑。
文靜大概以為黃睿會永遠寵著,卻忘了,黃睿最在乎的從來不是,是他自己的錢和面子。
一個月後,第二波危機來了。
海外分公司的專案投標,我們輸給了對家公司。
更糟的是,對家還搶走了我們三個老客戶,理由是「擔心我們的供貨能力」。
黃睿氣得把辦公室的檔案摔了一地,卻沒任何辦法。
客戶已經簽了合同,違約金都付不起的我們,連追責的底氣都沒有。
接著,公司的資金鏈徹底繃了。
之前的損失、客戶流失導致的營收斷檔,再加上供應商天天上門催要貨款,賬戶裡的流資金早就見了底,連下個月員工的工資都湊不出來。
黃睿開始四借錢。
先是找發小方皓,當年創業時方皓一分錢沒借,現在更找了個「最近投的專案被套牢」的理由,一口回絕。
又找了幾個以前稱兄道弟的商圈朋友,要麼說自己資金張,要麼乾脆不接他電話。
黃睿這才發現,他以前仗著公司規模大,待人傲慢又擺架子,早把能借到錢的路都堵死了。
走投無路時,他才想起我。
那天下午,他敲開我辦公室的門,頭髮糟糟的,眼底全是紅,西裝上還沾著不知道哪裡蹭到的灰,再也沒了以前「黃總」的意氣風發。
他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攥在一起,指節泛白,沉默了半天才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
「渺渺,公司現在的況你也知道……你手裡有沒有閒錢?先借我週轉一下,等下個月收到回款,我馬上還你。」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半點波瀾。
我們還是夫妻,從法律上來說,公司的資產、賬戶裡的錢,都有我的一半。
可他找我「借」,而非「拿」。
一是因為這段時間我刻意跟他劃清界限——分房睡、不參與他的「投資」、連家裡的開銷都開始AA制,讓他預設我手裡的錢是「我的私產」。
Advertisement
二是他心裡清楚,他揹著我出軌、轉移財產給文靜,早就沒了跟我「共擔」的底氣,只能用「借」來試探我的態度,甚至還抱著一「我念及舊會幫他」的僥倖。
我放下手裡的檔案,攤開手,語氣無奈又帶著點委屈:
「我手裡真沒多閒錢了。你也知道,我媽前段時間做心臟搭橋手,醫藥費就花了兩百多萬,我把自己名下的定期存款都取出來了;剩下的一點錢,上個月也買了銀行的封閉式理財,不到期取不出來!」
說著,我拿出手機,調出提前準備好的醫院繳費單和理財購買記錄,遞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