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您要是還有別的困難,也可以說出來大家聽一聽。」
主持人,攝影師,我爸,楊樹,四個人,八雙眼同時落在我上,眼中帶著對金錢和名利的貪婪,惡意地審視著我。
我對他們的圍攻心知肚明,但面上只作不覺,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我爸忍不住了,一個箭步衝過來:「你別裝了,你有這麼多錢,留點給你弟弟怎麼了!」
「我就知道,從一開始你就在裝模作樣,現在一說到錢就餡了吧。」
「楊寧,你和你媽一樣,不顧誼,人都鑽錢眼裡了。」
指甲狠狠掐進了手心,我用盡全力氣才忍住跳起來的衝。
再忍忍,楊寧,我對自己說。
我用了三年時間佈局,不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主持人好像也對我很失,痛心疾首地說:
「楊士,您要是一開始直說不願意收養弟弟,我們也不是不能理解您的。」
「可您實在不該用這麼惡劣的謊言欺瞞我們。」
「我對您太失了!」
在重重地表達了一番對我的失之後,重新落座,語重心長地拉著我說:
「楊士,親是無價的,您不該被金錢矇蔽了雙眼。」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表演,等倆人口沫橫飛的鞭撻完之後,才從茶几上的屜裡掏出一份檔案遞給他們:「你們看看吧。」
這是一份捐贈檔案,上面記錄著我這幾年的捐款記錄。
先不管爸爸看完那份文件後是如何暴跳如雷,主持人眼中卻閃過一縷意味不明的芒:
「楊士,能不能冒昧地問您,您為何會在三年前就簽下財產捐贈的檔案呢?」
「您那時青春正盛,事業有,是什麼促使您做出這個決定的呢?」
的子微微往前頃,臉上帶著滿滿的惡意:
「還是說,那時您就知道自己有了一個弟弟,為了轉移財產才這麼做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想,您之前當著攝像機的面說的那些話,也是您心積慮想出來的了?」
隨著主持人的咄咄問,我難堪地低下頭,整個人在沙發裡一團。
見狀,主持人更興了,猶如一隻聞見味的禿鷲,變得更加慷慨激昂,口沫橫飛。
我爸也在一旁不停地附和,給主持人吶喊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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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倆對我大加討伐的時候,楊樹也沒閒著,看看這裡,那裡,如無人之境。
這個爸爸裡聰明的孩子,高中畢業後連個大專都沒考上,只能花父母的錢上了一所野大學。
在大學裡他也沒閒著,喝酒打架談,把學習外所有的事幹了個遍。
他揭起客廳牆上覆蓋的一塊白紗:「這底下藏著什麼寶貝,神神的……」
隨著白紗的落地,他的話戛然而止,愣怔片刻後踉蹌著歪倒在地上,發出殺豬一般的慘。
牆上的照裡,媽媽枯槁的模樣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的已經被病痛折磨得不人樣,全加起來也才七十多斤,稀疏的髮零零散散地著頭皮上,面慘白,眼眶凹陷,眼底青黑。
只是的臉上,仍然出一個笑容。
那個用來安我,用盡全氣力出的笑容,此時卻如地獄來的勾魂使者,把楊樹父子倆嚇得魂飛魄散。
主持人也被嚇住了,使勁咽了咽口水。
如墨的髮下,我緩緩勾起了角。
看著眾人魂飛魄散的模樣,我開口了:
「我之所以把錢都捐出去,是因為我媽就是因為癌症去世的。」
「當初被趕出家門時,我媽上沒有一錢。」
「為了養活我,連打三份工,日夜勞,最終支撐不住了。」
「我一直想,要是當時有人能幫幫,讓不這麼累,是不是就不會走那麼早。」
「自從走後,我就決定,要把所有的收都捐出去,幫助那些沒錢治病的人。」
「我已經在事務所公證過了,一旦自己有個什麼意外,名下的所有財產都會捐給抗癌基金會。」
說到這裡,我吸吸鼻子:「我知道這些錢只是杯水車薪,但好歹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我想,要是媽媽在天有靈,也會贊同我的想法吧。」
話音剛落,窗外就吹來了一陣風,把地上的白沙吹得了一下。
主持人和我爸被嚇到了,訥訥不敢說話。
只有楊樹,無知無畏,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後,繼續口出狂言:
「你在這兒神神叨叨的嚇唬人!」
「你趕把那些錢都給我拿回來,那些人死就死了,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充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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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了,你的錢最後都是我的!」
「你快去把錢要回來!」
「哦……」我拉著調子:「原來你有媽啊……」
「既然你父母雙全,那應該不用我這個姐姐再做什麼了吧?」
「你也看見了,我實在是有心無力。」
楊樹自知失言,心虛地看了看我爸和主持人。
主持人臉也不好看,做了個手勢,示意攝像機停止錄影。
攝像機一關,主持人也不在維持臉上虛假的笑意。
冷漠地起,和攝像師討論現在的況。
似乎一點也不顧忌我的,肆無忌憚地點評著拍攝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