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暈頭轉向手忙腳。
徐慶斌十分不滿:
「你不是說帶孩子很容易嗎?你不跟我說,你帶我的時候胳肢窩一夾照樣種地嗎?怎麼這點事兒都辦不好?」
孫玉委屈壞了:
「我這麼大年紀了,宿宿不睡覺,熬得都高了,你還說我!要不是你找這敗家媳婦兒,我能跟你遭這罪嗎?」
徐慶斌也毫不示弱:
「當時我就說僱月嫂,是你心疼錢不同意,非說你自己來,要是早早定個月嫂能這樣嗎?我還沒怪你,你好意思埋怨我!」
13
累得不了,孫玉就開始起了歪心思。
「薇薇啊,這麼點小家夥喝多貴呀,怎麼不吃母?吃母最好了,孩子免疫力強,也棒,晚上你摟過來掀開服就喂了,都不耽誤你睡覺。」
我冷笑著看著。
我本來也打算母,但跟他們鬧了一場,生生把母氣沒了!
我也沒想過再追。
孩子怎麼都能養大。
而我要盡快恢復,好讓他們滾出我的生活!
于是我笑看著:
「好啊,那你去給我燉點湯,我喝喝看,能不能有。」
指使幹活,又不樂意了,眼珠一轉,打起了我媽的主意。
自從料到他們會回來,我就讓老爸老媽都回家了。
孫玉顯然心裡不平衡。
「媽做飯不合你口味,要不讓你媽燉點湯送來唄,好幾天不來了,我估計肯定想外孫了。」
說的沒錯,我媽表示過多次,擔心我,想孩子,想來看看。
我態度堅決,不差這半個月,我馬上出了月子就是跟他們清算的時候。
讓忍住,別來搗。
我看著孫玉面為難:
「我也想讓我爸媽來,可是我爸說了再見到你和大斌要卸你們一條大,我好不容易才勸住的,要不,現在打電話讓他帶斧子來?」
婆婆渾一哆嗦,趕說:
「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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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孫玉完全不長記,自己累得氣不打一來,看我躺著就渾難,又想作妖。
在我邊不停嘟囔:
「薇薇呀,也下地溜達溜達,老躺著容易栓!」
好啊,讓我下地,我就在屋裡慢慢走,看著手忙腳。
我在一旁跟著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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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瓶直接刷了,放著滋生細菌。」
孫玉不耐煩:
「剛才吐了,我剛給換了服,洗完服再刷。」
我一挑眉,扯嗓子喊:
「徐慶斌,你死人啊,讓媽自己幹活,滾過來刷瓶!」
徐慶斌大概剛睡著,一激靈跳起來。
不敢跟我頂,他一連聲地抱怨:
「媽,你咋那麼懶呢,喂完順手就幹的事,非得等著我!」
孫玉委屈:
「我一上午都沒閒著,累得我腰都直不起來,你有沒有良心!」
「你活該,是你說的孩子生了所有事你全包!昨天夜拍嗝我整兩次,你才整一次你抱怨屁啊!」
孫玉這回不僅哆嗦,全都在抖。
我心中冷笑,活該!
疲憊是緒的放大鏡,現在徐慶斌的所有怨氣都投到了孫玉上。
該!
15
第五天一早,我看著眼前兩個形容憔悴、互相怒視的母子,平靜地拿起電話:
「弟弟,休息好了嗎?回來上班吧,家裡需要你。」
半個小時後,隋準時出現在家門口。
徐慶斌腮幫子的抖三抖,最終還是偃旗息鼓。
他即捨不得錢,又不了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年輕力壯、細心周到的男保姆,在他曾經的位置上,做得比他好一百倍。
孫玉也憋得難,想擺婆婆的譜,但隋本不接招:
「阿姨,我只負責照顧姐姐和孩子,我的飯你得給我做哈。」
氣得想在家族群裡說三道四,可家裡有個男保姆這事,實在沒臉說出口。
于是家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我、隋、孩子彷彿是一家三口,而徐慶斌和孫玉了只能打雜的多餘的外人。
一天半夜,我聽見徐慶斌對孫玉說:
「媽,我實在不了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婆了別人的啊,還有我兒,我不能讓管別人爹!」
孫玉也在深深後悔,但毫無辦法。
「那咋辦啊?你那敗家媳婦把錢都花了,咱都沒錢再僱個保姆!」
徐慶斌想了想:
「不如辦個滿月宴吧,親戚朋友都通知,我單位也能有五桌。到時候禮金收上來,過幾天我那筆回扣也能到手,咱再僱個保姆幫忙!讓隋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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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辦滿月宴?正合我意。
滿月宴我給我爸媽一手辦,定在了一家不錯的酒店。
雙方親戚朋友,徐慶斌單位的領導同事,能請的都請了。
我出了月子,也恢復不,于是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隋作為得力助手,也一同前往,負責照顧我和孩子。
徐慶斌和孫玉強歡笑著,面對親戚朋友對隋份的質疑,只能尷尬地說一句:
「家裡親戚,來幫幫忙。」
宴席開始,徐慶斌剛想煽兩句,就被我一把搶過麥克風。
「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來參加我兒的滿月宴。」
我聲音清晰,面帶微笑:
「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我想宣佈一件事。」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