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
我和周屹白開始冷戰。
主要是他冷。
我忙著工作,本來就沒多時間給他。
都說,暗是一個人的兵荒馬。
那我的,早就偃旗息鼓,已經被塵土掩埋。
我的暗結束在高三的夏天。
而後都是迴返照。
三天後。
周屹白從酒店搬回了我們同住的房子。
他回來的時候,上司正在和我確認崗位調事宜。
還沒等我開口。
周屹白說:「之前的事,我們都有錯,各退一步。」
「我已經辭退沈梨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我腦子裡閃過共同好友發給我的,周屹白帶沈梨看房子的照片。
我掛了電話,笑著說:「好啊。」
周屹白鬆了一口氣。
他路過沙發時,似乎發現了什麼,有些疑地問我:
「這裡本來不是有副畫嗎?」
「我記得,是你從一個街頭畫家手裡買的,你很喜歡。」
我隨口應道:「嗯,扔了。」
周屹白腳步一頓。
8
我和周屹白相安無事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好幾次加班晚歸,或是半夜出去。
他說是公司的事。
我沒有多問。
漸漸的,沈梨忍不住了。
我和周屹白吃飯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經常響起。
甚至有次。
我和周屹白回周家吃飯的路上。
等紅綠燈的間隙,他看了眼手機。
過了一會兒,他和我說,公司有急事,讓我下車。
我走得很利落。
周屹白還想解釋什麼,可我已經下車了。
「小春,你等等我,我理完了就回來。」
他似乎是在和我保證什麼。
我下心裡的厭煩,應了聲「好」。
周家的別墅有點偏。
我打車到的時候,周阿姨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看到只有我一個人,有些不高興。
「有什麼事比吃飯還重要?」
說著,就去拿手機打電話了。
這段時間,我的不聞不問讓周屹白太過放鬆了,他似乎忘了他接手公司才多久,周阿姨才是公司真正的掌權人。
幾分鐘後,周阿姨回來了。
的臉很難看。
看來已經問到了,周屹白不在公司。
周屹白父親當年出軌後淨出戶。
周阿姨也是過來人,明白男人加班的謊言意味著什麼。
一個小時後。
周屹白姍姍來遲。
他的服整潔一新,頭髮上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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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阿姨把周屹白喊去書房。
周屹白下意識責問我:「是不是你又和媽告狀了?」
書房門沒有關。
我約聽到了對話。
周阿姨說:「你這樣對小春,一旦被發現,再也不會原諒你!」
周屹白的語氣很篤定:「小春不會發現的。」
「我每一次都很小心,我只是想幫幫沈梨……」
周阿姨說:「你再說一遍?」
周屹白頓了頓,說:「我每次都很小心……」
周阿姨笑了兩聲,笑聲裡滿是嘲諷。
周屹白很疑,但上還在說:「媽,只要你不說,小春不會知道的,你放心,這是最後一次了……」
周阿姨打斷了他的話: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兒子?」
「你真的以為小春不知道嗎?」
周屹白的聲音戛然而止。
9
回去的路上。
車子裡很安靜。
我在看中介發給我的公寓照片。
周屹白幾次沒話找話,被我敷衍了過去。
他瞄到了我的手機螢幕,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
他結滾了滾,問我,怎麼在看房子。
語氣裡有一不易察覺的張。
就在這時。
悉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周屹白沒有理會。
可那鈴聲似乎並不罷休,響了很久很久,直到自結束通話。
然後又重新響了起來。
周屹白煩躁地摁斷了好幾次。
可對面的人似乎非要打通這個電話。
周屹白的額頭有汗珠滴下。
他說:「現在的擾電話,還真多。」
到家後,我去洗澡。
洗到一半,浴室門被拉開。
周屹白從我後抱了上來。
那張英俊的臉湊近我,吐氣如蘭。
「小春,我們很久沒有……」
我掙開他的懷抱,婉拒了他的邀約。
「明天公司有個重要會議。」
我早就對這張臉啊產生了免疫力。
周屹白就像漂亮飯。
好看,不好吃。
還不適合天天吃。
眼看周屹白不消停,我說:「你要不去回個電話吧,說不定有什麼急事?」
周屹白皺起眉,表僵了一瞬:
「擾電話,我回幹什麼?」
「小春,你不信任我嗎?」
我嘆了口氣,說:
「你是不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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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沈梨設定了特別鈴聲。」
10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周屹白正坐在床邊菸。
菸頭落了一地。
他是和沈梨第一次分手的時候學會的菸。
後來每次吵架或是分手,他都會。
但距離現在,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菸了。
他看了我一眼,說:「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我點頭承認。
周屹白盯著我,眼神困:「那你為什麼沒有和我吵?」
我看了眼時間,說:「我明早要去開會,煙味太重,我今晚睡客房。」
周屹白沉默地注視著我推門離開。
第二天一早。
我睜開眼就看到了站在我床邊的人。
他頂著一張一夜未睡的臉,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眸暗沉。
「我們談談?」
我還沒完全醒,聽著他已經說了下去。
「小春,我不想騙你。
「我本來以為,我和沈梨已經結束了。」
「但看到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認,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