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說到這，我媽的眼淚唰唰地流。
紅著眼，恭恭敬敬給圍觀的長輩磕頭。
「我實在無法白這個委屈，麻煩各位幫我報警，讓警察過來查清真相。」
我從沒想過媽媽會如此果斷。
明明哭得像個淚人，可字句間滿是狠絕。
我甚至有些懷疑，媽媽是不是也重生了。
報警抓自己男人的事，村裡人當然不同意，章大強更是憤怒不已：
「你這個惡毒婆娘，竟敢報警抓自己男人 ，老子明白告訴你，死了這條心。」
其他人也紛紛勸說：
「哪有娘們報警抓自己爺們的，大強也是一時糊塗做錯了事，要怪就怪你生不出兒子，大強他才劍走偏鋒的。」村長出聲勸我媽忍著。
我十分不服，立馬懟回去：
「生不出兒子又不是我媽一人的問題，國中生老師都說了，生孩子要靠雙方的努力。」
「再說了，國家現在推行獨生子政策，你們超生是想違反國家政策嗎！」
憤怒衝擊著我的理智，我甚至想衝上去和他們對峙。
我媽卻搖搖頭，一把攔住我。
然而接下來的話，更讓我吃驚。
我媽慢慢站起，然後走到章大強面前，在他疑的目下，又快又狠地甩了他一掌：
「我要和你離婚！」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馬寡婦那些破事嗎。」
「我是為了兒才一直忍不發。」
「現在都鬧這樣，連兒都知道真相，我已經無法忍，必須離婚。」
「房子和地我都不要，只要給我兒和一半的存款。」
章大強一時沒反應過來，卻冒出來立馬反對：
「我不同意離婚，你進了章家門，生就是章家的人，死也只能做章家鬼。」
「想走，門都沒有。」
「更何況這丫頭馬上到嫁人的年紀，怎麼能讓你白白帶走。」
此刻，我才恍然明白，當年母親的死不只是為了財產。
還有這吃人的傳統糟粕。
可惜這番話，沒得到在場人支援。
經過先前的報警一事，媽媽再提出離婚就不會讓人難以接了。
此時我才明白我媽做這一切的原因。
把自己擺在弱者位置，利用言論迫來爭取更多的利益。
我靜靜地看著母親後背，好像第一次認識， 明明那樣瘦小，卻讓我到無比安心。
Advertisement
彷彿只要站在後，我就可以無懼任何困難。
這種安全，就做母親。
06
我媽的提議自然遭到了章大強的拒絕。
他設計一切就是為了獨吞財產。
可惜在場的長輩，都不是傻子，他們不希村子裡出一個殺犯。
尤其是村長，他指著村子能有個好名聲。
上輩子我媽「犯錯」在先，加上我爸的推波助瀾，他作為村長自然要做出懲。
這次他面對更大的「犯錯」，只想息事寧人。
所以，無論我爸怎麼推。
他只希快速解決此事，大手一揮決定讓我爸分五萬塊給我媽。
可是家裡的存款至有二十萬。
我還想再爭取一下，我媽竟然先一步接了。
「五萬就五萬，希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們母的生活。」
「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早點放手對你們雙方都好。」
就這樣，在村長的施下。
我和媽媽順利地離了章家。
07
這個年代，離婚是件丟人的事。
我們沒有親戚可以收留。
至于我姥姥姥爺家，那是一對比我爸更可惡的父母。
小時候我就聽說。
我媽原本要被賣給老頭子當小老婆，是從山上滾下來，差點丟命才逃出去的。
是章大強救了。
兩人結婚後才有了我。
但我並不相信這個說法，我在收拾啊時，看到了我媽的份證明。
據推算，我媽應該十八歲就生了我。
那時還沒到法定年紀。
這中間經歷了什麼，讓人不寒而慄。
更重要的是，我媽本不是劉家人親生的，聽說是在河邊撿到的。
可事實是hellip;hellip;
「小柳，我們的新家到了，你快挑一下，看看喜歡哪個房間。」
沒等我回憶完，就被眼前一幕震驚到了。
映眼簾的，是一套破舊的老小區，可走進屋那乾淨溫馨的搭配讓我鼻頭一酸。
「媽媽，這全部是hellip;hellip;你做的嗎？」
怪不得進城後，我們明明一直住著舒適的酒店，媽媽卻總是一臉疲倦。
原來，在地給我打造的堡壘。
此時，我覺自己就是團寵文的主 ，甚至都幻想我媽穿著王服下旨封我為長公主。
突然一個栗敲我頭上。
Advertisement
我媽低落的聲音傳來：
「笑得那麼滲人，怎麼嫌這房子破舊，媽也沒辦法，整理一下也就只能這樣了。」
「對不起小柳，媽媽沒用，連個住都不能給你。」
「只能讓你租房住，以後，媽媽一定會努力買個屬于咱們自己的家。」
媽媽愧疚地提著行李，眼底是掩蓋不住的自責。
我瞬間緩過神。
下意識抱住的腰：「只要有媽媽在，哪裡都是柳柳的家。」
「柳柳會努力學習，長大了給媽媽買大房子，讓您福。」
媽媽輕輕著我的頭，聲說：
「賺錢是大人的事，只要你每天能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的，最好再考個喜歡的學校，我就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