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嘗一下，看媽能不能有市場。」
著面前的一堆滷貨，我想起小時候我媽為了節省掉章大強的酒菜錢。
愣是跑到賣滷最有名的人家家裡。
是幫忙幹了一個月的家務，人家才鬆口教方子，那味道能香出十裡地。
章大強更是對我媽的滷讚不絕口。
就把買的錢全給了我媽。
而我媽，總會在滷貨出爐時，把最爛的那塊留下，給我補子。
自己則就著滷湯吃餅子。
再次吃到悉的味道，我的心裡五味雜陳，但還是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媽，我覺得你的滷味道不錯，但考慮大家的經濟水平，最好還是再做些便宜的鹵素菜，薄利多銷。」
「至于地點，可以選在我學校，這樣不僅人流量大，我還能做您的活招牌，保障衛生。」
我媽還有些猶豫：
「在你學校門口擺攤，會不會影響你，同學會不會瞧不起笑話你？」
我從包裡掏出績單，豪邁地往桌上一拍：
「誰敢笑話，先考過我再說。」
「找事那群人的分數，我用腳考都比他們高，敢瞧不起我，不如先去看看腦子。」
「不不搶賺錢，勞人民最榮。」
11
擺攤的事被一錘子敲定。
學校門口從此多了一個滷攤，一下課那香味能飄出十裡遠。
我總是第一個衝到攤子前。
被媽媽投喂最熱乎的，我大快朵頤的模樣，很快吸引來了放學的學生。
有些在榮榜上見過我的學生。
見我吃得津津有味，都紛紛出錢搶著買。
很快，一大鍋滷貨就只剩下些湯湯水水。
我媽驚得合不攏，一直自說自話：
「沒想到媽滷的東西這麼歡迎，小柳，你們學校食堂是不是很難吃啊，怎麼一個個都像死鬼投胎。」
「這可不行，營養跟不上怎麼能學好習，之前在村裡不方便，以後媽每天給你帶飯。」
「保證你吃上熱乎乾淨的飯菜。」
完蛋。
我媽又整得我眼睛想要尿尿。
明明上輩子我從來不哭，即使被我爸折磨得奄奄一息，我也從沒想過服。
好奇怪，難道是變年輕導致我抗能力下降？
媽媽是個實幹家，打算好給我帶飯後，立馬買了保溫桶和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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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除了保證我能吃上熱飯菜，還方便上下學接送我：
「我看別的學生都讓家長車接車送，媽雖然買不起汽車，但別人有的我閨也得有。」
「以後我騎車送你上下學，你就能多睡一會，不用早起走路四十分鍾上學了。」
搬家後，我為了省錢，一直早起用走路代替坐車，每天都累得氣吁吁。
原來這些我媽早就看在眼裡。
「可是，咱們才剛賺錢，買腳踏車是不是太奢侈了，走路好的，我還能多背兩個單詞。」
這個建議直接被我媽否掉了。
邊給腳踏車上按墊子，邊笑著看我：
「走什麼走，馬上天就冷了，早上天那麼黑多不安全，以後你在車上背，媽也能一起學兩個單詞。」
看著我媽笑瞇瞇的樣子。
我的眼眶漸漸泛紅。
腦子裡突然想起，小時候媽媽翻我課本。
很多題目，張就能算出答案。
那時我總誇媽媽厲害。
卻從沒細想過，當年媽媽如果沒被迫輟學，未來也會名列前茅，考上最好的高中。
只能說命運弄人。
媽媽沒有我幸運，能擁有重生這種機緣和一個全心全意自己的母親。
的人生荊棘叢生。
卻為我開闢出了一條通天坦途。
「好，以後媽媽也和我一起上學。」
我躲進懷裡撒，我滾燙的淚水落在媽媽偏涼的手背上，嫌棄地甩了甩手：
「多大了還哭鼻子，不啊。」
我甕聲道：「哭怎麼了，反正你是我媽。」
有媽的孩子，可以任地慢一點長大。
12
備考的日子飛速而逝。
很快我和媽媽在這裡度過了第一個春天。
接近中考的那幾天。
學校提前給我們放了假。
沒了客源，媽媽就把攤子擺到工地附近。
那裡人幹力活，更需要吃。
我擔憂媽媽的安全，是跟來一起擺攤。
工地的生意也不錯。
中午買完後，鍋裡就剩下幾塊零星碎。
媽媽笑著說：
「正好，剩下的晚上給你加餐。」
「要考試了，你得吃好腦子才能夠用。」
我剛要說自己不用。
一群滿紋的混混突然走近我們攤子。
其中一個染黃的，一把拿起我媽盛的勺子，晃了晃，嬉皮笑臉道：
「呦，賣的，幾個錢能吃一次，給哥一個價，我們幾個湊一湊一起hellip;hellip;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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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個吃字，混混故意拉長了尾音。
那笑的模樣。
我不是真的國中生，立馬明白他的意思。
噁心瞬間湧上心頭。
我媽立馬警惕地把我護在後，沉聲說：
「抱歉啊，我們滷已經賣完了，準備走了，如果買吃的還請到別家。」
媽媽的拒絕，卻引得那些人更加肆無忌憚，兩個人上前大力把我媽拉開。
其餘人則走到後邊，齊齊把我圍住。
有人吹著口哨，調笑道：
「呦，還是一對母花呢，這小的長得可真純真帶勁啊。」
「這老的也不錯啊，這這屁，真他娘的風韻猶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