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不聽人話，獨斷專行慣了。
他一句「娃上學沒用」，剝奪了我學習的權利。
弟弟上學需要錢，強行將我嫁給隔壁王瘸子，收了三百塊的彩禮。
生孩子那日，婆婆不願加錢剖宮產，活生生拖到我大出而死。
睜開眼，我回到了命運的關鍵節點。
爺爺盤坐在炕上：「讀書都是男娃子的事，你個娃子讀什麼書？早點嫁人幫襯你弟弟才是要事。」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他毀了我的人生！
1.
耳邊聒噪喚醒了我的靈魂。
我驟然驚醒，的痛還沒有完全消失。
爺爺輕飄飄地掃過我，落在他寶貝孫子上。
「咱家窮，這唯一上學的機會肯定要留給男娃，娃讀完書就嫁人了，送去上學也是白瞎那錢。」
這句話，我記得爺爺曾經說過。
猛然抬頭，四下張。
窗外綠植朝生長，一片盎然。
這次，我沒有因這句話而傷心。
反而，是驚喜。
我，重生了……
2.
爸爸坐在木椅上，輕微一，椅子發出吱呀聲。
媽媽站在他的後，輕輕了一下父親。
凌厲的目掃向母親，怒聲呵斥：「你一個人進來聽什麼？家裡的大事哪裡得到你做主？出去。」
剛洗過服還泛紅的手抓糙的麻。
歲月在的臉上刻下皺紋。
就這麼低著頭，像個無足輕重的人，默默走開。
那本該艷明的臉上，如今只剩滄桑。
還有藏在眼底的忍、不甘，無可奈何。
父親眼底閃爍著心疼，但還是沒能為母親說一句公道話。
他只是低頭，餘打量著爺爺：「爸，絡妍學習績還是不錯的，前兩天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以的績肯定能考上城裡最好的高中。」
爺爺黑沉沉的眼了過來，只是一瞬間，爸爸就閉了。
「村裡哪家供孩上這麼久的學？能讓讀初中認識幾個字就不錯了。」
「還有你，自以為讀了幾年書，就可以站在我的頭上了？我告訴你，這個家我做主！」
爸爸不敢吭一聲。
他懦弱的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上一世，他也這般為我爭取過。
但僅僅說了一句，便再也不敢與爺爺爭辯，任由爺爺安排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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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怪他。
生在農村的爸爸讀過幾年書，能夠認清讀書的好，為我爭取過，也實在難能可貴。
的確沒有幾個人能擁有父親這般見識。
這個年代，孩命如草芥。
只有家裡的男孩才是寶，一切的資源都會無條件向男孩傾斜。
而爺爺也盼著弟弟讀書以後能有大出息，好帶他去城裡福。
上一世，我認命了，不再爭取讀書的機會。
可當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著從我流出。
那樣的切之痛，當真刻骨銘心。
我不想像提線木偶一樣被肆意擺布命運，不想與上一世的自己再度重逢。
那麼我，勢必要爭取這唯一能夠走出去的機會。
倘若我還是唯唯諾諾，就活該被埋在汙泥，永無翻之日。
3.
「我要念書。」
簡短的四個字，家裡的三個男人同時向我。
弟弟許喬潤抱著臂膀，輕飄飄地在我臉上掃過：「你個孩念書不如我們男生念書有用。」
這次，我不再讓著他。
「爺爺，你讓我去念書吧，我一定會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高中，長大回報家裡。」
爺爺點燃一煙，煙霧繚繞。
日下，宛若徐徐升起的金薄紗。
曾經的命運，就好似這樣，能看清，卻抓不住。
但這次，我會拼命去抓。
「不要覺得你現在學習好考高中就穩了，雖然許喬潤績差點，但終究是男孩子，發力肯定比你強，以後咱家能不能去大城市福就靠你弟了。」
許喬潤是年級墊底的存在，喜歡翹課，罵老師。
正事一件不做，錯事倒是一件接著一件。
哪怕我考到全班前五，在他們眼裡，也比不上許喬潤聰明有潛力。
「你找個人家嫁了，要點彩禮給你弟弟讀書娶老婆，就已經是回報家裡了。」
弟弟幸災樂禍地在一旁附和：「就是，你們生哪裡吃得了讀書的苦，況且家裡也沒有閒錢供你去讀書。」
我抬頭向三人，除了父親臉有些復雜，另外兩人態度堅決。
「爺爺，彩禮才多錢，我只要努力念書，就可以去給人輔導作業，聽說一個小時好幾塊錢呢，幾千塊彩禮最多一年就掙回來了。」
爺爺嚴肅的臉終于出了一抹詫異：「好幾塊錢？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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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就算一個小時好幾塊，有哪家會請你個生去教？」
我瞧著許喬潤孤陋寡聞的臉：「請不請的是看學習績，而不是看別。」
許喬潤臉漲紅，憋著氣一句話都沒說。
爺爺神有些猶豫。
彷彿看到了我上的巨大價值，並沒有剛開始那般決絕。
許久，他鬆口：「我可以讓你去念書，不過咱家沒錢，讀書和生活的費用你自己想辦法，家裡不會給你出一分。」
那一瞬，暖融融的線終于落在我的臉頰，照亮了我那蒼白無的臉。
4.
正愁賺錢的事。
母親坐在月下，剪開在棉側的補丁，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泛黃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