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厲害的兒媳我可不敢娶,說不定哪天就給我家兒子戴了綠帽子。」
我嘲諷一笑:「李嬸,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自己不行應該找自原因,而不是覺得天下人都像你這樣無能且愚昧。」
「你!」李嬸指著我:「就算是你挖的又能怎樣?肯定有男人幫你,不然你本不可能掙這麼多!」
這樣的思想,在這裡深固,甚至廣為流傳。
人的就多半會被冠以桃新聞。
編排你的後站著一個男人,你能掙到錢,全是因為有個厲害的男人。
而世人,本不會在乎是非黑白。
他們願意相信的,永遠不是事的真相,而是相信他們想去相信的。
我不再容忍的無理取鬧。
「滾,否則我不介意棒伺候你出去。」
李嬸氣到發瘋,罵罵咧咧地離開。
11.
至此,我的事跡在村裡傳開。
三人虎,哪怕是謊言,也會被描繪得有鼻子有眼。
活生生將一個乾乾凈凈的人,拉下了水。
沒人敢向我家提親。
我也樂得逍遙。
初三開學,我背上書包,坐到了久違的課堂。
讀書的聲音總是比村頭村尾的腌臢議論聲要悅耳得多。
筆墨的香氣更是比人上散發著酸酸臭臭的氣味好聞得多。
我珍惜每分每秒,下課時間也用來學習。
回家點燈熬油,為了不打擾家人休息,我坐在屋外,陪伴著月。
可是每晚,母親的房間總是亮起一束,徹夜不息。
終于,我考上了城裡最好的高中。
許喬潤沒考上,爺爺砸鍋賣鐵給他湊了兩千塊,自費去了和我一樣高中。
出行的前一天,爺爺的臉終于好了許多。
不再對我橫眉冷對,更不再輒辱罵。
他拍著我的手囑咐:「城裡不比家裡溫暖……」
誰說的?
「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雖然你和你弟弟一起出生,但他始終比你小,你這個做姐姐的要好好照顧弟弟。」
臨走時,他大方地給我五十塊,給弟弟兩百塊。
不過我也不在意了。
加上這 50 塊,我還有 2335。
以我的資力,妥妥的村裡首富。
爺爺再次看向我。
「你省著點花,男娃金貴,得用點好的,他的錢要是不夠,你補你弟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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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五十塊補兩百塊?
爺爺看向弟弟,滿懷期待。
「你後勁大,要努力學習,很容易就能超過你姐姐的績,以後還得靠你接咱們家去城裡福。」
弟弟拍著脯答應:「沒問題,都是小意思,我輕輕鬆鬆。」
12.
到了縣城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的績,只在村裡拿得出手。
在這種教育資源優渥的地界,我也只是個普通學生。
我被分配到了普通班。
許喬潤因為家裡託關係了錢,進到重點班培養。
那一瞬間,我到前所未有的落差。
有些人,生來就可以被全家託舉。
而有些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甚至還會被拔掉羽翼,摧毀意志,讓你不再擁有展翅高飛的能力和野心。
呵。
可這些算得了什麼。
我的命,不是別人三言兩句可以主宰的,更不是別人肆意折斷的。
即便折斷,我也要努力生出,飛向藍天。
13.
分座位時,嚴老師將縣城的學生分配到前排,農村出來的分配到後面。
他不在乎我個子偏低很多,指向最後一排。
早就喜歡被虧待,早就過各種不公,我並不會因此氣憤、耗。
能讀書就好。
哪怕是在不公平的環境讀書。
但現實遠遠比我想得要恐怖。
那些自費的縣城學生不學無,在前排說話打鬧。
許多老師也不想惹上麻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農村出來的學生,反倒有認真學習的。
因為我們清楚,這可能是我們唯一走出大山的機會。
我找過嚴老師,爭取調座機會。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瞟了我一眼:「你想坐前面,人人都想坐前面,怎麼分?」
「可是老師,上課前面同學吵鬧,我真的聽不見老師的聲音。」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看看你旁邊的柳沅城,他是你隔壁村子出來的學生,為什麼他就沒有這麼多問題?」
他說話,我這才注意到坐在我座位旁邊埋頭苦學的男同學。
14.
「你好同學。」
柳沅城目冷淡,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快速低下。
清秀俊朗的面容卻寫著生人勿近。
「什麼事?」
「我是你隔壁村的……」
「有事說事。」
還真是冷冷的格。
「你上課能聽見老師講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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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那你都是怎麼學習的,我看你績一直都很好,功課也沒落下。」
他翻了頁書,手中的筆繼續在草紙上寫寫畫畫。
「不懂的下課就去問老師,老師忙就自己研究。」
這也行?不愧是班級第一的學霸。
下一秒,一本書重重地砸在他的頭上。
「柳沅城,下課還看書,你裝什麼啊?」
三個高個子男生嘲諷地走近。
「家裡那麼窮,想靠學習改變困境,我告訴你做夢。」
為首的男生一個襲,扯開柳沅城的校服。
剎那間,我看到一向鎮定的他眼中閃過的慌。
校服下,是一件打著補丁的破麻。
經過反復洗,有些地方被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層,過那可以約地看清裡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