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這傢伙就是個窮小子,家裡送他來念書已經花了所有積蓄,現在每天只敢吃半塊饅頭。」
柳沅城紅了眼,他們仍在趾高氣昂地炫耀。
「像你們這種人哪怕讀一輩子書也別想超過我們,窮酸下賤的命只配給我們當牛做馬。出人頭地,呵呵,笑死我了。」
我的拳握,他也是。
我們都在微不可察地抖。
只不過他低著頭一言不發,而我毅然決然地對上霸凌者目。
發出一聲譏諷:「階級永遠都在,而你不一定永遠都在階級上。」
剎那間,柳沅城抬起頭,目灼灼。
霸凌者眼神閃躲:「看你是個小姑娘,我就不和你計較,奉勸你一句,別和窮鬼玩,省得嫁到他家連飯都吃不起,你要想,可以找我,我家有錢。」
「對不起,我不想和你玩,我朋友不看家境,只看人品。」
三人紅溫,在我的鄙視中灰溜溜地走了。
柳沅城坐在桌前紅了臉。
許久,他才對上我的視線:「你很勇敢,我……我沒有你這樣與他們對戰的勇氣……」
「柳沅城,我們本就無一,何懼一搏?」
他愣愣地看著我。
在我錯過的目中,是燃燒起的熊熊烈火。
15.
我拿著書本找到嚴老師。
「這道題我上課不是講了嗎?不聽課還來找我問。」
他目上下掃了我兩眼,帶著幾分嫌棄:「像你們這種農村生,教了也得回去相夫教子,學這些有什麼用?」
說完,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模樣還算不錯,這樣,咱班級那個大壯家庭條件還算不錯,你要是有想法,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一瞬間,我懵了。
什麼時候教書育人的地方了紅娘館?
更何況那個大壯,材胖,個子比班級最矮的生還要矮。
要麼傳,要麼病。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很敬重老師。
可這次,我卻到不是所有老師都是教書育人的園丁。
職業不能掩蓋個人品德。
「老師,我是來讀書的,不是來找對象的,您說的這些,我就當沒聽到。」
「給你臉了是吧?」
「嚴老師,你這話就過分了。」
對面,教重點班的劉老師目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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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老師應該教書育人,而不是對學生的生活指指點點。」
目和地看向我:「我知道孩子想要從大山裡走出來十分艱難,你能走出來,證明你的毅力和天賦足夠優秀,堅持自己的想法,不要因為他人三言兩語到影響。」
我心存激。
能得到如此優秀老師的認可,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激。
看向的目是前所未有的熾熱。
一個目標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劉老師,我想去你們班。」
劉老師目一頓,臉上閃過一瞬的驚訝。
沒等開口,嚴老師先嘲諷起來:「就憑你?你知不知道重點班這三個字代表什麼意思?」
我們心照不宣地沒有理會嚴老師。
劉老師笑著回應:「好,期末考試都有一次換班的資格,班級前三名可以轉到重點班,不過你進了重點班也要努力,因為最後三名也會轉到普通班的。」
「好的老師,我一定努力。」
「好,我等你。」
說完的瞬間,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老師。」一個男孩子走進來。
是柳沅城。
他拿著書,目從我上淡淡掠過。
「老師,這道題我沒太聽懂。」
定睛看去,他問的正是我怎麼都捉不的那道題。
嚴老師目和藹,眼裡藏著對柳沅城深深的喜:「啊,這道題目啊,我來講給你聽。」
我站在旁邊,默默聽完後,才與柳沅城並肩回到教室。
「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
我看著他演算過的草紙,指著其中一。
「上次我問你,看到你算的就是這道題,你明明算出來了,卻還去問老師……」
他心虛地不敢看我。
「我……我那是不確定對不對。」
「總之,我要謝謝你,今天午飯我請客。」
他眼睛睜得老大,藏著欣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不了,我不差錢。」
我故作惋惜:「哎,本來有事想求你,現在我不敢開口了。」
「什麼事?」
「先去吃飯,等我回來再跟你說,說好了,我請客。」
「不用。」
「子一言,駟馬難追。」
「……」
16.
「嚴老師那個人不太喜歡生讀書,你以後不懂的問我,我不懂的就去問他,回來再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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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餐桌前,盛的菜餚讓他有些侷促。
「好巧,我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
我把想法跟他說了一下,大致就是他週六週日教我,我付他工資。
他愣住,看向我極為吃驚。
「你哪裡有這麼多錢?」
「你別管,教不教?」
他有些猶豫,終究還是下定決心:「教!」
「那我們都要努力,爭取考上重點班,不然我到了重點班你要是不在,我就找別人咯。」
他抱膀一瞥:「切,我可是班級第一,你應該考慮的是我去了你還留在這裡怎麼辦。」
我一攤手:「力給到你,你沒把我教上重點班,那我也只能找別人去了。」
柳沅城無語。
沒見過我這樣無賴的傢伙。
17.
期末考試結束,我和許喬潤回了農村。
村裡的人圍著我們問學習。
「喬潤真出息,都去城裡念書了,咱們村也算是出了個文化人。」
「喬潤這次期末考得咋樣?」
只有在問完許喬潤後,他們才會想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