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門認回的第一天,親生父母就警告我。
「你妹妹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優秀、懂事,你要多向學習,別想搶的風頭。」
假千金更是在我面前展示的鋼琴十級證書和名校Offer。
等著看我自卑、嫉妒、發瘋?
不好意思,我直接葛優癱在真皮沙發上。
「太好了!既然妹妹這麼能幹,那以後公司給管,聯姻讓去。」
「我就負責每個月領兩百萬零花錢,混吃等死,行嗎?」
全家人都沉默了。
假千金的笑容僵在臉上。
想讓我搞宅鬥?
想得。
這潑天的富貴,我只想躺平去接。
1.
空氣裡飄著那個人上昂貴的香水味,有點沖鼻。
真皮沙發涼颼颼的,但我坐得很實。
對面坐著三個人。
我的生學父親,我的生學母親,還有一個穿著白高定連、像個瓷娃娃一樣的生。
那是林婉。
這個家的假千金。
桌上擺著一杯沒人過的熱茶,茶水早就不冒熱氣了。
林父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像是從腔裡出來的,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既然回來了,有些規矩得先講清楚。」
我換了個姿勢,讓自己陷進的靠背裡。
真舒服。
比我那個出租屋的板床強多了。
林母接著話茬,語氣裡沒什麼溫度,甚至帶著點防備。
「婉婉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但在這個家生活了二十年。」
「優秀,懂事,是我們心培養的繼承人。」
停頓了一下,目在我那幾十塊錢的地攤貨上掃了一圈。
眼神裡那是掩飾不住的嫌棄。
「你要多向學習,別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習氣帶回家。」
「最重要的一點。」
林母加重了語氣。
「別想搶的風頭,也別什麼歪心思去爭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
我眨了眨眼。
肚子適時地了一聲。
了。
早上為了趕那趟回豪門的火車,我連個包子都沒捨得買。
見我不說話,林婉大概以為我是被嚇住了。
或者是自卑了。
作優雅地拿起茶幾上的一疊檔案,往我面前推了推。
臉上掛著那種標準到挑不出病的微笑。
「姐姐,你別怪爸媽嚴厲,他們也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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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我從小到大的獲獎證書,還有剛拿到的常青藤名校Offer。」
「如果姐姐想學鋼琴或者外語,我可以教你。」
「雖然起步晚了點,但勤能補拙嘛。」
那堆證書疊得老高。
鋼琴十級。
奧數金獎。
國家級芭蕾舞獎項。
每一張都在無聲地嘲諷我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林父林母臉上出了滿意的神。
那是看這種「完作品」時才有的驕傲。
順便還要用餘瞥我一眼,等著看我的反應。
看我局促不安?
看我嫉妒發狂?
還是看我惱怒,像個潑婦一樣大鬧一場,好襯託出林婉的高貴典雅?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走字的聲音。
三雙眼睛。
六道視線。
全落在我上。
我了個懶腰。
骨頭髮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然後,我當著他們的面,直接把了下去。
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那張價值幾十萬的進口真皮沙發上。
葛優癱。
最標準的姿勢。
我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啊mdash;mdash;這沙發真不錯,回頭我也要買一張。」
對面的三個人愣住了。
林婉維持著遞證書的姿勢,手僵在半空中,像個沒電的機人。
我抬起眼皮,看著林婉,臉上綻放出一個比還要真誠一百倍的笑容。
「太好了!」
我一拍大。
「既然妹妹這麼能幹,又是鋼琴十級又是名校高材生的。」
「那以後公司肯定得給管吧?」
林父眉頭皺了一個川字,下意識地點頭。
「那是自然,婉婉的是英教育mdash;mdash;」
「那就好!」
我打斷了他的話。
「那豪門聯姻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肯定也是妹妹去吧?」
林母臉一變。
「婉婉氣質好,代表的是林家的臉面,當然是mdash;mdash;」
「完!」
我雙手一攤,整個人更放鬆了。
「既然賺錢養家是妹妹的事,聯姻鞏固家族也是妹妹的事。」
「那我這個廢,是不是就不用努力了?」
我坐直了,但眼神依舊是一片清澈的愚蠢。
「爸,媽。」
「我就負責每個月領兩百萬零花錢,混吃等死。」
「行嗎?」
2.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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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的死寂。
林父那張保養得當的臉,眼可見地搐了兩下。
林母張大了,嚨裡發出「咳咳」的聲音,像是被口水嗆到了。
最彩的是林婉。
那張緻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手裡的證書「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
完的假面裂開了。
設想過我會哭,會鬧,會不甘心。
唯獨沒想過我會直接跪下喊「大佬帶飛」。
我想他們此刻的腦迴路一定燒短路了。
按照正常的劇本,真千金回來,不是應該為了爭奪父母的寵,為了爭奪家產,跟假千金鬥個你死我活嗎?
我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林父畢竟是商場老狐貍,反應最快。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在抖。
「胡鬧!」
「你這是什麼態度?林家怎麼會有你這種不思進取的兒!」
「不思進取?」
我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