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背得筆直。
神專注又陶醉。
看見我出來,的手沒有停,反而彈得更起勁了。
一段高難度的炫技華彩。
行雲流水。
如果不是在大清早六點,我可能會鼓掌。
一曲終了。
林婉優雅地收手,轉過頭看著我。
臉上帶著一恰到好的和挑釁。
「姐姐,吵醒你了嗎?」
「對不起啊,我習慣每天早上練兩小時琴。」
「畢竟過幾天就是名媛晚宴了,我要在晚宴上演奏,不能給爸媽丟臉。」
這就是在點我了。
意思是我這種土包子,連這種場合的門票都沒有。
我打了個哈欠,靠在欄桿上,眼神迷離。
「哦。」
「彈得不錯。」
「跟我們村口那彈棉花的王大爺節奏差不多。」
林婉的笑容裂開了。
「姐,這是李斯特的《鍾》hellip;hellip;」
「管它是什麼鍾。」
我擺了擺手。
「你繼續彈,只要不彈那首《世上只有媽媽好》就行。」
「我怕我聽了想哭。」
我說完就要回房。
「姐姐!」
林婉住我,語氣裡帶了點火氣。
「你就不想為這個家做點什麼嗎?」
「爸媽養我們不容易,我們應該努力提升自己,回報家族。」
「你這樣整天睡懶覺,混日子,真的心安理得嗎?」
道德綁架?
我樂了。
我轉過,居高臨下地看著。
「婉婉啊。」
「你是不是對我的定位有什麼誤解?」
「我是廢。」
「廢之所以廢,就是因為們不需要努力。」
「家裡的榮耀,全靠你了。」
「你多練會兒,最好練到十手指頭都磨破皮。」
「那樣爸媽肯定更心疼你,更覺得你懂事。」
「我就負責在旁邊給你喊666,這分工不明確嗎?」
林婉被我氣得口起伏。
大概從來沒見過這麼厚無恥的人。
「你hellip;hellip;」
「你什麼你?」
我抓了抓頭髮。
「還有,下次練琴能不能把隔音門關上?」
「睡眠不足會影響皮狀態。」
「我要是變醜了,帶出去更給林家丟人,你說是不是?」
說完,我也不管什麼反應,直接關上了房門。
世界清靜了。
躺回床上,我心大好。
這哪裡是豪門爭鬥。
這分明是我的快樂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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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林家這種把利益刻在骨子裡的家庭,怎麼可能真的養個閒人?
那兩百萬,沒那麼好拿。
但我一點都不慌。
因為我有一樣他們都沒有的東西。
那就是mdash;mdash;不要臉。
只要我沒有道德,就沒人能綁架我。
5.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鹹魚」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每天睡到自然醒。
醒了就讓保姆把飯送到房間。
吃完飯就刷刷劇,偶爾盯著手機上紅紅綠綠的K線圖發呆,心想著這數字怎麼又多了一個零,真煩人。
剩下的時間就是打遊戲、網購。
除了上廁所,我幾乎不下床。
而林婉呢?
簡直就是個旋轉的陀螺。
早上六點練琴。
八點去公司實習,跟著林父開會、看報表。
下午去學法語、學花、學禮儀。
晚上還要陪林母去參加各種慈善晚宴,在貴婦圈裡長袖善舞。
每次回來,都累得像條狗。
但只要一看到我,就會立馬直腰板,出那種勝利者的微笑。
彷彿在說:看,我才是這個家的核心,你只是個寄生蟲。
我對此的回應通常是一個響亮的飽嗝。
或者一句:「妹妹辛苦了,妹妹真棒。」
直到那天晚上。
林家每個月一次的家庭聚餐。
也就是所謂的「批鬥大會」。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緻的法餐。
但我面前只有一份沙拉。
全是草。
林母優雅地切著牛排,眼神像刀子一樣飛過來。
「既然拿了家裡的錢,就要守家裡的規矩。」
「看看你那一,像什麼樣子?」
「從今天開始,跟著婉婉一起做材管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一米六五,一百斤。
這?
這標準材好嗎?
這就是豪門的審畸形。
我不不慢地叉起一片生菜,塞進裡嚼得咔嚓響。
「媽,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我現在是家裡的吉祥。」
「吉祥就要圓潤一點才喜慶。」
「太瘦了那是難民,不吉利。」
林母的刀叉狠狠劃過盤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這是強詞奪理!」
「後天的名媛晚宴,你也去。」
「我已經讓人給你訂了禮服。」
「到時候別說話,就跟在婉婉後面,學著點怎麼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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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晚宴?
那不是大型裝X現場嗎?
我剛想拒絕,林婉突然開口了。
「是啊姐姐,這次晚宴很重要。」
「聽說霍家的那位爺也會去。」
「霍家可是首富,要是能跟霍搭上話,對家裡的生意很有幫助。」
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算計。
「姐姐這麼lsquo;特別rsquo;,說不定霍會覺得很新鮮呢?」
哦。
懂了。
這是想拿我當墊腳石,或者當笑話,去襯託的高貴。
甚至可能想把我推出去當炮灰,去試探那個傳說中脾氣古怪的霍。
這算盤打得,我在三公裡外都聽見了。
我放下叉子,了。
「霍?」
「就是那個傳說中不近、心狠手辣、還有殘障的霍家大爺?」
林婉臉一變。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霍!」
「這要是傳出去hellip;hellip;」
「怕什麼?」
我聳了聳肩。
「反正我是廢,我說錯話是正常的。」
「倒是妹妹你。」
我笑瞇瞇地看著。
「既然這個霍這麼重要,那你可得把握住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