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鬧什麼!」
門外響起了梁硯修的聲音,看來酒醒的倒是快。
「怎麼了,心疼你前妻了?就許你找敘舊,不許我找敘舊啊!好歹也當過我幾年師母啊,我得向取取經啊......」
「閉,回家去!」
「我不!梁硯修,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又勾搭上了別人!」
啪!
門外響起掌聲和哭鬧聲。
「小夏姐,怎麼辦」
曉雯惶恐地看著我
我煩躁地打開門。
「麻煩二位吵架回家吵,不要在我門口引起鄰居誤會」
「你裝什麼!當初不是你出軌被踹到這種破地方嗎!你有什麼名聲!你個爛貨!」
「對不起,打擾你了」
梁硯修一邊捂住的,一邊拖著下了樓。
被這麼一鬧,我的胃有了絞痛跡象。
曉雯急忙幫我翻出胃藥,倒了杯溫水擔憂地看著我。
「那,明明是梁老師出軌,怎麼大家都在說是你出軌呢?」
第2章
5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肯放我離開。」
我躺下,胃部的絞痛讓我蜷起了子。
那段日子,何止是度日如年。
當我喝下一碗碗黑乎乎的中藥,全心準備迎接一個孩子時,我的丈夫梁硯修卻開始夜夜晚歸,上總帶著洗不掉的酒氣。
他說,科研力太大,他需要發洩。
人總是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我再一次,信了。
那天深夜,我又一次聯絡不上他,便去了研究室。
還未走近,一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
也許是他們喝得太多,也太投,連碼鎖的提示音都未能驚他們。
于是,我看見了。
看見我那位矜貴儒雅的丈夫,和那位溫清純的聞清秋,在冰冷的實驗臺上,赤地糾纏。
「曉雯。」
我按住痛的胃,輕聲問。
「你有過那種,全的汗在一瞬間全部豎起的驗嗎?」
那一刻,世界是慢作。
一幀一幀,凌遲我。
直到風停雨歇,他才終于看見了門口的我。
「你沒見過你男神當時的表。」
我竟笑了笑。
「太有意思了。慌、、怒。他用白襯衫裹住人,對我吼出的第一句話是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然後呢?」
曉雯的牙關咬得咯咯響。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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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手腕上淡淡的疤痕。
「我當然不滾,我瘋了,砸了實驗室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那些材,223萬,梁硯修自己掏腰包,一分不地賠了。」
我頓了頓,最深的痛楚往往伴隨著最荒誕的細節。
「可笑的是,看我滿手的,梁硯修竟還衫不整的跑來關心我的傷口,眼睛裡的張和當年背我下山時一模一樣。」
「舉報他!告他!」
曉雯氣得渾發抖。
「我告了。」
我的聲音裡只剩下疲憊,
「校領導親自上門,語重心長。他們說,不能因為他一時犯錯,就毀了一個天才的未來,毀了學校的聲譽。」
于是,一個不痛不的分,為這場背叛蓋上了遮布。
「那就離婚!讓他淨出戶!」
我去眼角的淚,搖了搖頭。
「高門貴子,醜聞,是不被允許的。
他的前程似錦,比我重要得多。」
6
我從未想到,當遮布被扯下後,所有人都會調轉槍口。
婆婆把茶杯重重一放:
「到底是鄉野裡長大的,不識大。」
小姑子刷著手機輕笑:
「嫂子,聞小姐那樣的才,和我哥才有共同語言。你安安穩穩當梁太太不好嗎」最痛的是梁硯修的話:
「夏夏,原諒我。對我來說,再珍稀的標本,一時也比不過新發芽的苗。」
曉雯氣得直跺腳。
「什麼?梁硯修這麼說?我呸!這個死渣男!把出軌說得這麼清新俗!簡直是冠禽!」
那一刻,我竟不覺得憤怒。
像是被人按進冰水裡,連心跳都慢了。
「夏燃,你眼睛裡有整個雨林的靈氣。」Z
這是他當時誇我的原話。
可我。
我怎麼會變死氣沉沉的標本了呢?
聞清秋,是生機的苗?
那晚他跪在我面前懺悔時,我亦把耳甩在自己臉上,求他放我離開。
「是我高攀了你們梁家……」
「是我不懂你們書香門第的規矩……」
「是我活該……」
我求他離婚,求他放我回滇南。
他指尖的溫度還殘留在我臉頰,可說出的話卻讓我的心徹底冰涼。
「別鬧了夏夏。」
梁硯修著我的淚,聲音溫得像從前無數個夜晚,「你永遠是我的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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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這句話,我曾經心甘願在他編織的牢籠裡待了三年。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將那份準備了一週的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他臉上的溫瞬間凍結。
「這是什麼?」他角還掛著笑,可眼神已經冷了。
「你看到了,離婚協議。」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拿起協議,慢條斯理地撕兩半,再撕,直到變一堆碎片。
「夏夏,我們之間不可能結束。」他將碎片拋在地上,「除非我同意。」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樣。
梁硯修從來就是個掌控極強的人。
從我們結婚那天起,我的生活就活了他喜歡的樣子。
「那就法庭見吧。」我轉要走。
他輕笑一聲。
「忘了告訴你,表哥上個月開了家律所,專打離婚司。我諮詢過了——」
他故意停頓,走到我面前。
「像我們這種況,分居不滿兩年,法院基本不會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