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倒吸一口涼氣。
就是這人怎麼頭髮都在冒著金……
「發什麼呆!走了。」
我急忙跟上。
法院的傳票送達金店尚需幾日。
這位李師兄說要在城裡轉轉。
額……
可我錢包早已見底,甚至連信用貸都已欠下二十多萬。
「李師兄,」
我著頭皮開口:
「要不您自己玩?回頭我一定好好請您吃頓飯。」
他停下腳步,側目看我:
「拿律師費抵。」
我一噎。
這……
「朋友之間還要算錢嗎?」
這話說完我就有點後悔了。
男人皺眉,將手進西裝袋,掏出一張機票:
「那這個呢?」
「算!必須算!」
幾天後,我正陪他在一舊貨市場看擺件時,手機響了。
是金店法務部的電話。
對方表示已收到法院材料,希約個時間通。
李師兄接過我的手機。
「請貴店在二十四小時,準備好涉案同批次產品的完整工藝圖紙、出廠質檢報告及材料原件證明。」
對方說了幾句。
「不必來律所,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到貴店現場核對。」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天,我再次站在那家金店的門口。
接待我的,依然是上次那個姑娘。
但這一回,態度已然不同。
「您……您好,經理和總部法務的同事,已經在樓上會議室等您了。」
說實話,這種大型場合,我還是有點發怵。
下意識地靠近李傑。
「二位請坐。」
法務推來一份檔案。
「這是我方涉案批次產品出的權威鑒定報告,以及從原料庫到品出庫的全鏈條海關報關單。」
「我們的每一克黃金,來源都合法明,工藝都符合國標。您指控的假金子,在邏輯上就不可能出自我們的生產線。因此我方懷疑你們在惡意詆毀。」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力瞬間湧向我們一方。
不由自主地靠近旁邊的男人。
他自始至終只是安靜地聽著,沒有任何表。
直到對方律師說完最後一個字,才緩緩抬起眼。
「很好,資料很全。」
他語氣平靜:
「據我了解,貴店的每一件高階金飾,都應有獨特的工藝編號或防偽標記,以確保一證一。」
Advertisement
「那麼,為什麼市面上會出現一件無論重量、款式、甚至證書編號都完全一致,但部分卻截然不同的假貨?」
他緩緩靠向椅背:
「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們說沒問題。我們是要求以你們的專業能力,查清我們手中的這件贗品,究竟是過哪種途徑,實現了對貴店產品的完復制。」
「我們雙方都清楚,這起案件絕不會是孤例。一旦這個被罪犯加以利用,貴店將面臨的將不是我們這一起訴訟。」
「因此,出一份權威的《技鑒定說明》,指出真品與贗品之間的微觀差異,才是貴店目前唯一的選擇。」
7
此時我重重呼出一口濁氣。
天知道,我剛才憋了多久。
金店的人起去隔間開始商議。
我迅速出大拇指:
「你們法學生都這麼厲害的嗎!」
他迅速將食指放在邊:
「噓。」
很快,金店的代表給出了正式答復。
「李律師,江士,我司會全力配合後續的任何合法調查,提供必要的技支援。」
李師兄接過檔案,迅速掃過結論頁:
「謝貴司的專業與效率。這足以洗清貴店的嫌疑,那麼,唯一的解釋就立了,有人利用從貴店購得的真品及全套憑證,實施了調包。」
金店經理立刻接話:
「我們完全同意這個判斷。」
「很好。」
李師兄站起,與對方握手:
「我們的目標一致,揪出幕後真兇。」
離開金店,坐回車裡。
他沒有立刻發汽車,而是繼續部署:
「四十萬的真金不是一張鈔票,它無法沉默地躺在保險櫃裡。持有者最大的可能就是將它迅速變現。」
我腦中靈驟現:
「周沉去馬爾代夫的錢!」
「一個合理的懷疑,如此大額的黃金流市場,不可能毫無痕跡。任何黃金回收點都需要登記份證,有監控,有易記錄,有照片,有克重。」
「那我們接下來……」
「立刻報警。」
「以什麼理由?」
「詐騙,而且是手段最惡劣的訴訟詐騙,我們手中現在有完整的證據鏈,金店的方報告,還有這份假貨原件,以及四十萬判決書。」
「我們要告訴警察,周沉自編自導了一齣用假貨騙真錢的大戲。現在,該進我們的戰場了。」
Advertisement
我咽了口唾沫,拿起手機按下那個號碼。
周沉再一次被卷了進來。
他被傳喚到警局時,臉上寫滿荒謬。
「警察同志,這純屬打擊報復!我跟的經濟糾紛,法院白紙黑字都判完了!是調包了我的金子,現在輸不起,又來賊喊捉賊!」
說完,他直接將那份民事判決書拍在桌上。
員警接過判決書,仔細看完:
「周先生,這份判決書解決的是你們之間的民事債權債務關係,它判定江士需要向你支付一筆款項。」
「但現在,我們依據最新證據,依法對你涉嫌詐騙的犯罪線索進行詢問調查。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法律程式,請你如實配合。」
這時,李師兄迅速補充:
「周先生,這份判決書恰恰是本案的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