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七年的京圈太子爺心策劃求婚,我在漫天煙花中驚喜落淚。
直到聽見他兄弟笑著調侃:
「鶴哥,你為了向清梔姐求婚,這都拿溫言練手多回了?
「先匿名和溫言網,斷崖式分手後再重新接近求婚99次……」
「萬一翻車了,溫言真嫁給你可怎麼辦?」
周歸鶴嗓音微啞:
「執棋者以局。如果這就是天定姻緣,那我,註定輸給蒼天半子。」
我如墜冰窖,掌心冰涼。
原來,我竟然在同一個男人上,栽了兩次。
01
這不是周歸鶴第一次求婚。
上一次,是在北海道的雪季。
他親手堆了一地的「歸鶴小矮人」和一個緻漂亮的「言言公主」。
他雙手凍得通紅,那雙黑眸卻亮得驚人:
「言言,我會永遠守護著你。」
上上一次,是在土耳其的熱氣球上。
他掏出一枚拍來的威廉姆森紅之星,11.15 克拉的鉆明亮璀璨:
「言言,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還有挪威看極時的求婚、釐島追海豚時的求婚……
一次又一次,連我這個自詡不算腦的人,意志都搖了。
或許是今夜的月太溫。
或許是海上的煙花太盛大。
我雖然沒有接周歸鶴的戒指,但卻第一次鬆了口:
「周歸鶴,我會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
02
我一度認為,周歸鶴是我生命的救贖。
可包廂裡周歸鶴和兄弟們調笑聲,卻讓我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可笑——
「鶴哥,你為了向清梔姐求婚,這都拿溫言練手多回了。你真的,你別太了!萬一翻車了,溫言真嫁給你可怎麼辦?」
宋清梔……
我的大學同班同學,如今是周歸鶴的生活助理。
周歸鶴說,他無非是看在同為校友的份上,照顧一下學妹。
可此刻的他,嗓音微啞:
「執棋者以局,居高位者為低頭。如果這就是天定姻緣,那我,註定輸給蒼天半子。」
周歸鶴的好兄弟們唏噓不已。
「可是圈裡誰不知道程家那位掌權者對清梔姐深種,非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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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程和溫言定了娃娃親,要不是鶴哥你先下手為強,估計溫言早就厚臉皮找上程聯姻了!」
「不過話說回來,鶴哥你假裝追追了這麼久,你對溫言……當真沒有一?」
周歸鶴沉默了許久,才不不慢道:
「千金大小姐,溫家繼承者,從父親的父親的父親就是財閥世家,會是一個很好的結婚對象。」
「退而求其次,我也不虧。」
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麻麻地疼。
我怔怔著左手上,周歸鶴一步一叩首求來的香灰琉璃手串,忍不住想:
在爬那千級臺階時,周歸鶴他想求的,究竟是什麼?
03
我抖著取下了手串,正要推門而找周歸鶴理論。
一直心保養的手串忽然斷裂,串珠滾落一地。
我下意識想去撿,又強迫理智回籠。
包廂的對話還在繼續——
「先匿名和溫言網,斷崖式分手後再用真實份接近,嘖嘖,會還是我鶴哥會!」
「千金大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被鶴哥手拿把掐,輕鬆拿下!」
「鶴哥,的不能慣,搞個孩子出來就老實了!不過你可得注點意,到濃時千萬別錯了名字……」
什麼?
我如墜冰窖,掌心冰涼。
剛上大學那會兒,我沉迷上了一款手遊。
為了上星,我在學校告白墻投稿找陪玩。
我給到了 50 一顆星的價格,那兩天我的聯係方式差點被加。
加上好友後,各種發戰績的、發話的、甚至還有發腹各種的……
Z 是其中的清流。
他話不多,技過,而且 24 小時在線。
我找他,永遠都是秒回。
漸漸的,除了一起打遊戲,我們聊天也多了起來。
Z 不經意間自己是個窮學生。
酗酒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我對他越來越依賴。
會忍不住和他分日常。
會反復點開他的朋友圈和聊天框。
會給他發陪玩費用之外的節日紅包,送各種禮。
臨近畢業季,學校發了通告,不繳清學費的學生,無法領取畢業證和學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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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 Z 沒有足夠的錢繳學費,在他生日那天,我給他轉了一筆足夠繳大學四年學費的錢,備注自願贈予。
Z:?
我:畢業快樂。
Z:我們不合適,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Z:除了拿錢辱我,你還會什麼?嗯?
Z:我們到此為止吧。
04
從小到大,我爸媽都忙于生意。
他們會給我很多很多錢,卻沒那麼多時間陪伴我。
我知道我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但沒人教我該如何去朋友,該怎麼和別人相。
我只能笨拙地模仿那些好人緣的同學,對在乎的人請吃飯、發紅包、送禮。
我以為我傷害到了 Z 的自尊心,給他發了很多條資訊道歉。
他一條也沒有回復。
我小心翼翼地給他撥打了一通語音電話。
他反手把我拉黑了。
我登上游戲,卻發現他連最後一念想都沒給我留。
我們親度滿級的遊戲好友,都被他刪了。
我茫然不知所措,心臟像空了一塊。
一個人,怎麼能人間蒸發得這麼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