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犯了錯,連彌補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室友哈哈調侃:「溫言,你不會是遇到騙子了吧?你給人家庫庫花錢,人家居然一點不領。」
隔壁宿捨來串門的宋清梔眸閃了閃。
再之後,我被「網男友」詐騙且斷崖式分手的事,在整個學院廣為流傳。
周歸鶴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和很多男生追生的方式一樣,周歸鶴開始每天給我送早餐。
再然後,他開始頻頻出現在我邊。
圖書館旁邊的座位、網紅餐廳的隔壁桌、室逃湊數的玩家……
習慣,是一種可怕的力量。
當我意識到周歸鶴強烈的存在時,他已經侵了我的生活。
「言言,其實這世界上所有的偶遇,都是蓄謀已久。」
「言言,我可以永遠做你的飯搭子、學習搭子、聊天搭子、逛街搭子……」
「讓我陪在你邊,好嗎?」
周歸鶴深款款,宛如從天而降的青春偶像劇男主。
無條件的包容、寵溺、縱容、陪伴。
我找不到拒絕這樣一個完男友的理由。
「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說,「我不想結婚。」
周歸鶴舉起三手指發誓:
「言言說什麼就是什麼,但凡你有一一毫的不願意,我們這輩子不結婚都沒關係!」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這一切不過是周歸鶴心謀劃的謊言。
原來,我竟然在同一個男人上,栽了兩次。
05
一次次的盛大求婚,不是對我要求的食言。
是他為了另一個人的幸福,無聲的誓言。
我在書上看到一句話:
從不質疑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或許這世界上唯一不變,就是變化本。
可是周歸鶴……
這七年你對我,有過瞬間的真心嗎?
一道含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包廂陡然靜了下來:
「學長,原來你是為了我,才會一直在溫言面前委曲求全……」
砰的一聲——
酒杯摔出清脆聲響,接著一陣兵荒馬。
周歸鶴向來沉穩的聲線,此刻抖不已:
「清梔……你怎麼會穿著服務員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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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梔的啜泣聲好不可憐:「學長,你誤會了,我不喜歡程總,我也不願意嫁給他!我的心裡,一直都只有你……」
包廂裡響起窸窸窣窣的靜。
一道門隔絕視線,卻愈發引人浮想聯翩。
我相七年的男友,此刻和他的白月是在擁抱,還是在親吻?
「嘶,白月的殺傷力就是強,鶴哥在溫言面前永遠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失態的樣子……」
「溫言哪兒比得上清梔姐一頭髮兒啊?你還不知道吧,鶴哥高中就開始暗梔姐了,倆人那時候因為意外,還有過一個小生命,所以鶴哥對一直心懷愧疚……」
「兄弟,我看你是喝高了!上沒個把門的,什麼都往外說!小心隔墻有耳!」
「我有什麼好怕的?就算溫言聽見了又怎麼樣!我們鶴哥和清梔姐郎才貌,得到一個妖怪反對?」
我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下意識地想逃離,卻撞上了一堵人墻。
「抱歉,溫小姐。」耳畔忽然響起一道溫和清潤的嗓音,「你也是來捉的嗎?」
我怔怔著眼前的程總,也就是我的娃娃親對象——程嘉樹。
他穿著材質舒適的白亞麻襯衫,金邊框眼鏡襯得他格外溫文爾雅,很有書卷氣。
「呃……」我磕磕絆絆,沒想到捉都能遇見搭子,「第一次……沒經驗,怎、怎麼捉?」
程嘉樹勾了下。
「溫小姐,冒犯了,還請見諒。」
他修長有力的指尖拎住了我的包包袋子,我不由自主隨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溫小姐。」
下一秒,看著弱清瘦的程嘉樹,一腳踹開了包廂的門——
06
啊?
這對嗎??
我還以為我們兩個會有個面的登場方式,沒想到就這麼水靈靈地把門踹開了?
看到我和程嘉樹出現,包廂陡然陷一陣死寂。
片刻後,周歸鶴慌的聲音方才響了起來:
「言言,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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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憤怒,我現在更多的是手足無措,下意識看向程嘉樹。
第一步踹門,第二步呢?
老師沒教啊!
宋清梔反應很快,倒打一耙道:「程總,您怎麼會和溫小姐在一起?還這麼的……親?」
周歸鶴注意到程嘉樹的手還拽在我的包帶上,臉陡變:
「言言,你最好給我個解釋,嗯?」
我一臉震驚:「周歸鶴,可雲都沒你瘋!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他的手拉的是我的包帶,你的手可是摟在你學妹的腰啊!」
周歸鶴如夢初醒,將手從宋清梔的細腰上快速挪開。
「咳,清梔差點摔倒,我不過是出于紳士禮儀,扶一把而已。」周歸鶴皺眉,「倒是你,什麼時候和程嘉樹走這麼近了?」
他的狐朋狗友紛紛起鬨。
「溫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一個有夫之婦,和別的男人同行,這不是當眾打鶴哥的臉嗎?」
「就是,別裝了,你們小孩那點心思,瞞不過我的火眼金睛!你找程總來,不就是為了讓鶴哥吃醋嗎?」
「這麼多人看著呢,再作就沒意思了啊,快點跟程總劃清界限,再好好跟鶴哥清梔姐道個歉,這事兒我們就不跟你追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