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也護犢子得很,「求婚歸求婚,我們崽崽可沒說非你們周家那小子不嫁啊!」
我鼻子酸酸的。
站在我爸媽的視角,他們不知道今晚包廂發生的事,只看見程嘉樹送我回來。
明面上我們家在周阿姨面前並不佔理,可他們還是毫不猶豫站在我這邊。
周阿姨見我爸媽油鹽不進,試圖挑我這個柿子:
「溫言,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我媽:「陳敏,我們家孩子,還不到你來教訓!」
我爸:「誰家孩子誰心疼!你心疼你家的,別忘了我們家崽崽也有人疼!」
他倆對外態度強,對我卻只有關心。
「崽崽,發生什麼事了?」
「不要怕啊乖崽,爸爸給你做主!」
程嘉樹護在我前,正要開口,我扯了扯他袖子:
「不用了,我自己和周阿姨說。」
爸爸媽媽,才是我最大的底氣。
14
被我爸媽混合雙懟,周阿姨臉難看極了。
「溫言,別怪阿姨態度不好,你拋下歸鶴,跟別的男人一起回家。這不清不白的……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歸鶴待你怎麼樣,我相信咱們兩家人都看在眼裡,那真的是把你如珠似寶地寵著,我就沒見過這孩子對誰這麼上過心!」
「一次求婚你不答應,好,我們歸鶴可以跟你求婚第二次,第二次你不答應,那就第三次,可你不能做對不起歸鶴的事啊!」
「阿姨,你說完了嗎?」
我爸媽從小教我打斷別人說話不禮貌,我撐著聽了半天,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我和周歸鶴分手了,他的另有其人,連向我求婚,也是為了練手。」
周阿姨怒道:「為了這麼一個小白臉,你這孩子居然編這麼離譜的瞎話!我們歸鶴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這種人?」
「你現在打電話向歸鶴真誠地道歉,也許他還會看在你倆這麼久的分上,既往不咎!」
「但如果你執迷不悟,那阿姨可就不保證,他會不會原諒你了!」
周阿姨的話,既有敲打,又有威脅。
我卻直接拿出了錄音證據——
家人們,誰捉不留證據啊?
周歸鶴和狐朋狗友的對話,我爸媽是聽了幾句就怒不可遏!
周阿姨慌了:「誤會,這肯定是誤會!我相信歸鶴一定能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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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怎麼把我兒當棋子?他當我死的?」
「陳敏,這就是你教出的好大兒?真是開眼了!管家,送客!」
15
周阿姨走後,我剛才的淡定從容消失不見,忍不住抱著小毯子哭悲傷蛙。
「嗚嗚爸,媽,對不起,我給你們丟人了……」
我爸我媽心疼壞了,大罵周歸鶴祖宗十八代!
反應過來程嘉樹還在,他倆眼可見地有些尷尬。
「啪啪啪——」
鼓掌聲響了起來。
我爸:?
我媽:?
程嘉樹一本正經:「叔叔阿姨,你們真是說得太好了!」
「簡直鞭辟裡,木三分,真知灼見!」
「像周歸鶴這種渣男,就該天打雷劈!」
我爸:!
我媽:!
幾分鐘後,看著我爸我媽將程嘉樹引為知己侃侃而談的畫面,我一陣恍惚……
周歸鶴每次來我家都格格不,程嘉樹只來了一次……竟該死的沒有一違和!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管家腳步匆匆:「小姐,周先生在大門外,吵著說要見您!」
我媽:「我呸,什麼周先生!渣男一個!」
我爸:「狗東西,哪來的臉登我們溫家的門啊?」
程嘉樹:「就是就是,臉皮太厚了!」
管家改口:「小姐,周渣男狗東西厚臉皮在門口淋雨,您看要不要我派兩個保鏢去把他的傘奪了?」
我:「別理他,如果他闖進來就報警。」
管家:「好嘞!」
16
狂風驟雨,整夜未歇。
傘很快就被掀翻,失去作用。
周歸鶴淋了大半夜的雨,最後是被周家派人強行帶走的。
翌日,他穿著病號服又來了我家門口。
「言言,言言我知道你在家……我求你,再見我一面可以嗎?」
我爸啐了一口:「大早上的,晦氣!」
我媽翻個白眼:「cosplay 神病呢?」
……覺因為周歸鶴,我們一家人的素質都變得岌岌可危。
「叔叔阿姨,早飯好了。」
程嘉樹從廚房出來,上係著圍,整個人著一賢惠人夫。
「何必為了無關要的人,影響一天的好心呢?」
「小程啊,還是你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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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像你這麼識大的孩子已經不多見了。」
我目瞪口呆。
再這麼下去,這個家到底誰是親生的都不好說了!
「他來得正好,不用寄跑了。」昨晚我把周歸鶴送我的禮收拾好了,「省得他以後罵我是撈。」
程嘉樹:「我陪你。」
見我面遲疑,他笑著說:「哥哥陪妹妹,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好。」
周歸鶴看到我,灰暗的眸子煥發彩:「言言,你終于肯見我了!他……他怎麼在你家,還穿著睡和圍?!」
程嘉樹好整以暇:「我和我妹妹的事,和你有關係嗎?」
周歸鶴咬牙:「妹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言言存的什麼心思!」
「夠了。」距離周歸鶴幾米遠,我放下紙箱,「歸原主,一別兩寬。」
目落在那些承載了我們共同記憶的禮上,周歸鶴雙眼泛紅:
「言言,我承認,我最初接近你是另有目的……一次次的求婚,我早已經假戲真做,你不能就這麼判我死刑……」
「都是宋清梔不好,是勾引我,我才會搖的!我的人是你,不是!網騙你是出的主意,我讓和你下跪道歉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