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失明丈夫第三年,刷到一條熱:
【復明了,發現妻子在家穿得很人。】
【不敢告訴我看得見,怎麼辦?】
【昨天也只穿了一件黑的蕾吊帶,材很好,害我在浴室待到大半夜,是在勾引我嗎?】
【哇哦~哪件戰袍?求同款!】
主 po 出一張蕾吊帶的照片。
網友紛紛跟帖誇辣。
只有我微微一愣。
這條睡,怎麼這麼像我新買的那件?
1
【主,既然是你老婆,還有什麼可害臊的?】
【berhellip;hellip;主都看不見,這服確定是穿給主看的嗎?主不會早綠了吧hellip;hellip;】
【別管,你都瞎了,還能照顧你這麼多年,這種老婆上哪找啊?主不會復明了就想過河拆橋,和老婆離婚吧?】
主回覆。
【失明後,我聽力很好,家裡沒來過別人。】
【我和妻子的況有點特殊。】
【是我父母朋友的兒,比我小幾歲。我失明後,為了報恩才嫁給我,這幾年也都是在照顧我。】
【我很激,但有喜歡的人了,在家也只我哥哥。】
【我看不見,不想耽誤,沒奢能做的丈夫。】
【本來想復明後就告訴,讓不用再勉強自己留在我邊,但現在有點不敢說了。】
立刻就有網友品出了味來。
【嘶hellip;hellip;主雖然說得彬彬有禮,但我怎麼品出了一濃濃的酸味hellip;hellip;】
【樓上+1,主怎麼看起來像是慘了老婆?】
【屬實了,上說著不想耽誤、勉強老婆,實際上看到老婆就後悔了,這是一點也不想分啊~】
【主,你要是說不出口,就把你老婆私信給我,我幫你說。】
【666,你老婆 fine,下一秒 mine 是吧?】
【主也不用太悲觀了,你老婆要是真不喜歡你,會在家穿那樣?】
主回覆得倒也坦。
【嗯,我喜歡很久了,但不喜歡我,有陣子見到我就躲著,可能是被我嚇到了。】
【我們不是一個年級的,上學時我經常找藉口去的班級。畢業後,也特意去的學院做演講,還請們社團的員聚餐,但都對我很冷淡。】
Advertisement
【可能是嫌我老沉無趣,只和的竹馬打鬧說笑,看見我就低著頭,很對我笑。】
【你們說得沒錯,我的確有私心,我希一直都是我的。】
【現在的日子就像是從夢裡來的,我捨不得結束。】
我心頭無由來地微微一。
看到那條蕾睡時,我也曾過心念。
暗自欣喜,這要真是賀沉舟發的就好了。
但讀到這裡,我已經知道這不可能是他了。
因為即便有同樣的,和失明這樣特殊的條件。
但我們的境遇卻截然相反。
主喜歡自己的妻子,但他的妻子並不喜歡他。
而我,喜歡自己的丈夫,但賀沉舟卻不喜歡我。
2
心裡有點悶悶的。
一不小心沒拿穩手上的杯子。
「砰!」
我被嚇了一跳,嚥下鼻腔的酸,慌地蹲下收拾。
「暖暖,怎麼了?」
賀沉舟的聲線低沉溫和。
他修長白淨的手指在空中探了幾下,才輕輕扣住我的手腕。
「別用手,小心傷到。」
高的鼻樑在燈下投出一道淡淡的影,將他清秀俊的廓勾勒得清冷深邃。
白襯乾淨熨帖,著溫雅的書卷氣。
唯有那雙好看的眼睛茫然失神,沒有一亮。
如果不是因為三年前的車禍,他一直都放在心尖上寵的未婚妻不會離他而去。
他也不會淪落到勉強和我結婚。
我慢慢回手,小聲道歉。
「對不起,我把你最喜歡的天青釉打碎了hellip;hellip;」
這套天青釉是他的未婚妻林若彤送他的,他一直都很惜。
賀沉舟眉心微蹙,卻還安我。
「碎了就碎了,以後再買新的就是了。」
他一向如此。
即使不悅,也總是溫和有禮的。
從不苛責人,卻也疏離剋制。
想到那個截然相反的帖子。
我忍不住也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哥哥,等你眼睛好了,我們是不是就要離婚了?」
賀沉舟的手指一僵。
明知他看不到,我卻還是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睛。
將翻湧的緒都藏在了長髮裡。
賀沉舟沒有回答。
但很多時候。
沉默,就已經是答案。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
不想再更加狼狽,主起,故作輕快地說。
「我會把碎片收拾好,找人修復的,哥哥別擔心了。」
Advertisement
賀沉舟垂頭「看」著地上的碎片,指節了邊上的木質椅背。
3
要是賀沉舟的眼睛一直都不恢復就好了。
我被自己惡毒的念頭嚇了一跳。
看到床上那條蕾睡。
突然就洩了氣。
蘇暖暖,他看不看得見,又有什麼區別呢?
畢竟他的心裡,從來就沒有你呀。
我強忍著淚,將睡收好。
突然就也沒有穿它的心了。
結婚後,我買了很多漂亮的小子。
在沒有人會看見的家裡,我可以盡地做自己。
我發育得早。
上學時,青春期的男同學們總是看我,背地裡給我起各種難聽的綽號。
就算我含低頭,努力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也都逃不過。
跑八百米時,男生站在跑道兩旁看好戲,生也怪氣地嘲諷。
「嗬喲,跑得這麼誇張,也不知道是在勾引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