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保安傳來訊息,說楊家一家子正架著喇叭在小區門外上演「苦戲」。
楊秀蘭涕淚俱下地說:「千錯萬錯都是他們當父母的錯,不該從中作梗,懇求我大人大量,原諒他們一回。」
甚至承諾道:只要我點頭結婚,無論我家提什麼條件他們都答應。
他們當場立下三條承諾:
一,全家工資上,由我掌經濟大權。
二,所有家務我無需沾染一指。
三,孩子怎麼帶,全憑我說了算。
不僅如此,他們還把彩禮提高到六十萬,說再給我買一輛新車,甚至揚言要當場把房產證改我的名字。
把自己塑造為了兒子願意付出一切的慈父慈母形象。
這番表演果然奏效,不明真相的路人開始指指點點,竟覺得是我得理不饒人。
連我店裡的常客都忍不住發來微信,勸我「見好就收」。
7
我笑了,拿出手機發了個資訊。
沒過多久,王姨的廣場舞大隊就殺了過去。
們經驗老到,三五群地融人群中,看似閒聊,句句卻都準地往楊家的痛上。
這邊一位阿姨故作好奇:「哎,我咋聽說你們家當初嚷嚷著堅決不要孫呢?今天這又是演哪出啊?」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你還不明白?看孩子生下來不用自己心,想來撿現的唄!當初看人家姑娘懷孕了,立馬翻臉不給彩禮,反倒人家陪嫁六十萬,不然就威脅不領證,這吃相可真難看!」
「可不是嘛,聽說跟之前那姑娘一分手就去攀了高枝,怎麼,富婆沒傍上,這會兒又後悔啦?」
幾個大媽你一句我一句,就差把楊明不能生育的事說出來了。
「搞了半天是想拿人家沒啊!」
圍觀的人恍然大悟。
「那這真是活該,人家方可真是大度,要我早就打上門去,不廢了他都算我仁慈。」
楊明聽見這話哪還敢再說什麼,拉著他媽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這一仗讓楊明一家徹底不敢在我們小區來了。
我給王姨發了一個大紅包,讓請舞蹈隊的大媽們喝茶。
們高興地表示,以後有這事喊,們立即就來。
在我以為這家人已經放棄的時候,楊明出現在我店裡。
其名曰「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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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我冷下臉,直接示意店員請他離開。
「小蕊,你別這樣。」
他非但沒走,反而湊近一步,「再怎麼說,我們之間也有個孩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這兒有什麼需要我搭把手的。」
楊明一改之前的木訥,不知道是不是他媽給他灌輸了些什麼。
我走一步他跟一步。
從認識我就知道他有點聽話,不僅聽我的,也聽他爸媽的。
當時我還覺得好。
反正以後我們住出去,房車都是我的,錢也是我在賺,跟他爸媽一年見不了兩次,應該也不會有啥大矛盾。
再加上我又比較強勢,找一個聽話的比主意大的要好得多。
可惜我想錯了,一個年人連自己的想法都沒有,其實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好在這個問題結婚前就暴出來了,這對我而言是最幸運的事。
可楊明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每天下班就跟執行任務一樣賴在我這。
我把他攆出去,他就在門外待著。
惹得來買東西的顧客都頻頻回首。
我煩不勝煩,終于忍不住沖出去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說:「我想跟你結婚。」
「你死了這條心!這輩子,孩子跟你沒關係,我也跟你沒關係!」
我乾脆地回絕道。
楊明卻不信邪,依舊固執地天天守在我店門外。
見他除了站著也沒其他過激舉,時間久了,我也就懶得再浪費口舌,隨他去了。
直到有一天,保姆打電話來說有老太太搶孩子,幸虧就在小區周圍,人見到把人攔住了,這才沒釀大禍。
等我趕到時,人群還未散去。
那個被按在地上、狀若瘋狂的人,正是用帽子、圍巾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楊秀蘭。
被人按在地上還在那囂:「這是我自己孫,我來看看怎麼了?」
「有本事你們一輩子別把孩子帶出來。」
我看著在地上扭曲的影,一寒意從心底竄起。
我知道這事就算報警也沒有多大用,今日能做出搶孩子的舉,明日就不知會做出什麼更極端的事。
8
我難以制心中的怒火,新仇加舊恨讓我帶著七大姑八大姨沖到楊家就是一通砸。
他們不就是仗著是孩子的親人肆無忌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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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真正的「肆無忌憚」。
當著楊秀蘭的面,我把那寶貝兒子結結實實揍了一頓。
我盯著驚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警告:「以後你們誰敢再去擾我兒一次,我就揍你兒子一次。反正我有的是時間,看誰耗得過誰!」
楊秀蘭癱在地上哭天搶地:「土匪啊!強盜!我要報警把你們都抓起來!」
「去吧,順便把你搶孩子的事也說了,你看到時候是誰倒黴?」
我毫不懼。
「對了,提醒你一句,你們一家子上次的案底可還留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