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五百塊錢，又抬頭看著霍行之和蘇煦親的模樣。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我幾乎不過氣。
之前所有的期待和喜悅，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想起那天在教室，我興地跟他分拿到補助後的計劃，想起他曾經對我的好。
我不明白，人怎麼能變得如此之快。
沒住院之前，我和霍行之整日在一起。
住院後，我為了住院費到打零工。
就連霍行之什麼時候談了，我都不知道。
當晚，我就收到了蘇熙給我發來的訊息。
「小魚，對不起啊。」
「我實在是太喜歡那雙鞋了。」
「今晚我過生日，你可一定要來。」
3.
我本來不想去的。
但霍行之專門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小魚，蘇熙很喜歡你。」
「也不是故意要搶你的貧困補助。」
「今晚蘇熙給你準備了小禮，不管怎樣，你要來。」
我按照霍行之給的地址去到了一個格外豪華的酒店。
是門口站著的服務生，穿得都比我緻。
據引導走進包間那一刻，我看見霍行之和蘇熙坐在主位，桌子上面擺了十幾瓶價格不菲的酒。
霍行之見我進屋，抬手讓人把音樂關掉。
蘇熙則帶著些許抱歉地走到我面前，「小魚，這是我給你買的小禮。」
「謝謝你今天把兩千塊錢讓給我。」
「不然這雙鞋子就要被人搶走了。」
蘇熙不經意間出自己腳上的鞋子，「這雙鞋要三萬多，可是我最近惹我爸爸生氣，他把我的卡停了。」
「就差 2000，我真的不能沒有它。」
蘇熙說著，眼眶紅了起來。
抬頭看著我，「你能理解我的對吧？」
我還沒說話，霍行之就從不遠朝我們走了過來。
他親暱地攬住蘇熙的肩膀，「一個小啞，你和廢什麼話？」
「反正你說什麼都不會有回應。」
「小魚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會原諒你的。」
霍行之看都沒看我，就把蘇熙拉到一旁坐下。
我站在原地，渾的都凝固了。
霍行之坐在沙發上沖我招手，「小魚，過來坐。」
「別傻站著了。」
我看著霍行之帶著笑意的眼神，突然覺得格外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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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權有勢的人，踩死我們普通人就像踩死螻蟻一樣簡單。
我和在霍行之眼中，又何嘗不是螻蟻呢。
我看著包間裡這群打算看我熱鬧的人，快步跑了出去。
蘇熙想來追我。
被霍行之攔了下來。
「氣大，不用管。」
「過幾天氣消了，會回來找我的。」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一頭扎進了夜中。
回家的路上，我再也忍不住。
蹲在路邊無聲地哭了起來。
的醫藥費已經虧欠了很久。
醫生說再不繳費的話，就要讓強制出院。
我兼職的費用已經提前找老闆要了好幾個月的。
我不好意思再去找老闆要錢。
我看著不遠的湖水，竟有一種想一頭栽下去的沖。
但我沒想到。
這種事竟然也能找到和我同頻的人。
只見不遠的一個白，以飛快的速度沖到湖邊。
一頭扎了進去。
我來不及反應，拼了全力才把他從湖裡救上來。
白被我拉上岸後。
一臉慍怒地看著我。
「誰準你當救世主了？」
我不管不顧，跑去不遠的藥店，用兜裡最後的錢給他買了藥。
又不顧他的反對，給他已經腫脹的臉上了藥。
我用手指比劃著。
「把你的聯係方式給我。」
「沒還我錢之前不許死。」
又怕他聽不懂。
我拿出手機打字。
【我救了你的命，還花錢買了藥。】
【一共是 82.7，還清我的錢之前，你不許死。】
【從現在起，我是你的債主。】
4.
白看著我，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話。
「這年頭啞都願意多管閒事了。」
「還是個窮啞。」
那晚過後，我更加賣力地找兼職。
不僅如此，我還每天給欠我錢的白髮去擾訊息。
【還錢。】
【那些錢是我和小貓還有一週的口糧。】
【因為你，小貓沒飯吃了。】
【早知道救小貓不救你。】
白直到晚上才回我訊息：【我讓你救了？】
【老子現在沒錢，等有錢了百倍還你。】
就這樣又撐了一個星期後。
校霸突然找上門來。
他搶走我的手機，白也被他染了黑。
「小啞。」
「給我補課。」
「我還你錢，還給你金幣。」
我詫異地抬頭看向方敘白，朝他比劃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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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啞怎麼給你補課？」
方敘白看不懂我比劃的手語，皺著眉扔給我一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有什麼事打字說。」
我握著手機，指尖都在打。
見我不會用，方敘白一把奪過手機，依次給我註冊好了每個我所需要的社。
「以後別用你那破手機發簡訊給我了。」
「都 21 世紀新時代的人了，誰一天到晚看簡訊。」
「小爺我還以為是什麼垃圾資訊呢，差點沒看。」
方敘白一邊說著，一邊拿微信給我轉賬了十萬塊錢。
我看著這十萬後面的零，眼睛都直了。
方敘白見狀，用手在我眼前輕輕晃了晃。
「這十萬是定金。」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幫我補課，期末考試只要保證我不掛科，你想要多錢我爸都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