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了下跟前的，一邊開口：「我聽說，方琦給你點了八個男模。」
聽到這話，我險些被噎到，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
方琦那天晚上，一聽說我直接跟靳時州攤牌，多年來著的一口氣吐了出來，連夜就給我點了八個男模。
我打開門時，八個一米八的男人齊齊站一排，有西裝狂徒、有純狗、野貓……
我當即跳了腳，可他們卻說，客戶代了不在我家待滿一個晚上，就不給算尾款。
于是，八個男人在我家待了整整一晚。
江衍涼涼地吐出幾個字：「你力還好……」
我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幹那個。」
他笑了笑，不經意地扯了扯襯上方的釦子，出一片白皙的膛。
「陳嘉悅，」他兩指點了點桌面，誠懇地建議道，「不是說要試試我嗎，我比他們乾淨。」
有什麼東西瞬間在我腦海炸開，我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沾滿油的勺子放在裡都忘了拿出來。
我剛從一個泥潭出來，沒理由這麼快就踏進另一個泥潭。
而且，在這種況下，無論如何對江衍來說，都是不公平。
我不能企圖利用一個人的，來擺對另一個人的喜歡。
我想了想，低聲道：「兔子……不吃窩邊草。」
「我吃，」江衍挑了挑眉，一雙狐狸眼晃了晃，「只要是你，我什麼草都吃。」
「你可能誤會了，」我著角的笑，假裝面無表，「我說的『窩邊草』指的是你。」
江衍：「……」
靳時州還真他媽晦氣。
他又想起什麼，歪著頭看我：「你給我的名片，是你的工作號？」
我點點頭，我的名片上印著的一直都是我專門拿來工作的小號。
「我不能加你的私人號嗎？」他抿著問，停了一會兒，又有些落寞，「不行也沒事，我沒關係的。」
年輕俊的男人垂著眼尾，一顆淚痣像是要碎了一樣。
我鬼使神差地，拿出了另一臺手機……
4
我跟方琦說了江衍的事，立馬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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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悅！你可別犯傻。
「江衍跟靳時州他們是一夥的，那晚上指不定他們在背後達什麼賭約啥的，說不定故意要江衍來釣你。
「然後，釣到你了再把你狠狠甩掉，讓大家看笑話，我可太了解靳時州那個狗東西了。」
我像小啄米一樣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衝的。」
「但是！」方琦突然面部扭曲了下，怪異地笑著，「管他釣魚還是釣你，你先把人睡到手再說啊，你瞅瞅江衍那翹、那勁瘦的腰、那倒三角的材，在床上肯定是極品。
「江衍有有錢有材，睡了不虧。
「我跟你說，我點那麼多年的男模，江衍這樣的，一百萬都點不到，不睡白不睡。」
「方琦——」我無奈地著。
正說著話，我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靳時州。
「陳嘉悅，」他懶散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非要我來哄你是嗎？連電話都不接。」
方琦剛要跳起來罵他，我用手擋了擋，平靜道：「靳時州，不是你說……讓我別再喜歡你嗎，以後沒事的話，你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你朋友知道也會不開心的。」
靳時州沉默了一會兒，嗤笑了一聲：「行啊，那就讓我看看，你陳嘉悅還會喜歡上誰。」
電話被毫不在意地結束通話，我地握著電話。
5
方琦曾經說我，是靳時州的影子，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說得狠極了，說我連備胎都算不上，靳時州哪怕空窗期都不會看我一眼。
只有我知道，為什麼靳時州會篤定我永遠離不開他。
因為走過黑暗的人，總是不肯輕易放開那束，哪怕它已經不再照著你。
十六歲那年，我的人生從幸福圓滿跌落塵埃。
工廠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將我的父母帶走，我了沒人要的孤兒。
一張白布蓋著兩焦黑的，警察捂住我的眼睛：「小姑娘，別看，跟爸爸媽媽說聲再見吧。」
當年這場意外，引起了一名調查記者的注意，一篇數千字的報道破了宋家對外聲稱意外是我父母作失誤引起的謊言。
為了平息輿論，宋氏夫婦低聲下氣，主要求領養我，而後讓大肆報道慈善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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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外稱，畢竟是陳家養了十幾年的兒，不忍心讓我改姓。
報道一齣，宋氏集團價一度飆升。
可是只有我知道，他們只是覺得我不配姓宋。
我穿著最廉價破舊的服走進了宋家別墅，走進了保姆房，而後一住就是七年。
他們只會在需要名聲的時候，給我一條漂亮的子，然後讓我對著鏡頭笑。
比如，在我以高考績七百二十分考清大時，他們對著鏡頭笑意連連，毫不心虛地接下誇他們會教兒的稱讚。
「我們夫妻倆也算是對得起老陳了。」
「是啊，這麼多年，嘉悅的生活和學習我們都是心照料的，每次家長會那都是必須出席的。」
可實際上，宋家將我送進那所高中後，就沒再管過我。
可那個圈子，訊息傳得飛快。
「看不出來，那麼有心機啊——」
「聽說腦子還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