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好或者不好，只是拍了拍我的頭：「行，我知道了。」
我有些落寞地低下頭，卻再也沒問過。
那句喜歡後來橫亙在我們之間，足足五年。
是我將刺向自己的利刃，親手給了他，為了他對我肆意卻有恃無恐的所有支撐。
彷彿是我的一句喜歡，將他的惡之魔引出。
那些年，他邊的朋友如過江之鯽，明豔的、乖巧的、霸道的。
但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能在他邊超過半月。
有時，他的朋友會找到我，哭得像是天塌下一般。
而靳時州只剩下冷漠和疏離，冷眼看著對方，溫和地笑著，語氣冰到極點：「我有沒有說過，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好聚好散，不懂？」
我有時會想，如果……十八歲那年，我沒有說出那四個字，那靳時州是不是就不會變這樣。
我撐著額頭，細的回憶像毒刺一樣，不停地扎著我，眼淚一顆又一顆地砸在桌面上。
最開始時，我想問他，為什麼將我救贖，卻又將我棄如敝履。
可後來，這些問題都沒了意義。
手機介面亮了起來，一條資訊跳了出來。
【7 號晚上八點有個宴席，禮服我讓人送過去了，記得準時到——靳時州。】
他總是這樣，總是能夠在肆無忌憚地傷害我之後，又若無其事地要我為他付出。
他總覺得，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他。
我將那條資訊刪除，又點進去，將他所有的聯繫方式拉黑。
靳時州，年的恩，我已經用了數年的誼去還，是你不要的。
你不要……我的喜歡，那我就把它們全部，全部收回來。
7
江衍的攻勢和他的人一樣猛，短短幾天，就侵了我的生活。
聽說他在七歲那年走失，十三歲那年被江家找回來，因此江家竭盡所能地補償他。
就像原本與我們合作的專案是他大哥手中公司的，江衍一開口，他大哥二話不說就給了他。
雄厚的家世背景再加上他年名，靳時州說他，恃才傲，脾氣臭，要求又多。
我有些愣神地著他的頭像，忍不住想……他到底是要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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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他真的會突然間就喜歡上我，畢竟我和他也算認識多年，要是說喜歡也不至于就這麼一瞬間。
這麼多年來，自卑敏佔據了我所有，對靳時州的喜歡耗費了我所有的勇敢。
以至于……我覺得自己不配被喜歡，更別說被這樣耀眼的人喜歡。
「陳嘉悅！」方琦恨鐵不鋼，「你有什麼不配的？你配死了！你配他江衍八個來回不帶拐彎的好吧！
「你這些年，就是被靳時州那個狗東西給耽誤的，他明明知道你對他的心思，偏偏還一直吊著你，吊著你就算了，還拿著你。
「我說，你是不是殺放火被他看到了，才這麼聽他的話？」
我瞪大了眼睛，搖搖頭：「沒有，我不會幹那種事的。」
方琦朝天翻了個白眼，這些年，我只有一個好朋友，只有方琦不會嫌棄我偶爾比常人緩慢一些的思緒。
「方琦，」我搖了搖的袖子，「我以後不喜歡靳時州了，也不會聽他的話了，我保證。」
「我再信你最後一回，」點了點我的額頭，末了還不忘提醒我，「有沒，不妨礙，尤其是江衍這種極品，抓衝！」
江衍在西郊有一佔地近 8 萬平米的私人賽車場，是他歸國時的訓練場地，這裡養著一支頂尖的車隊作為日常陪練。
「陳嘉悅，今天冠軍獎品是水晶皇冠，不值幾個錢，贏回來給你扔著玩好不好？」
他口中不值幾個錢的皇冠，市面價也要幾十萬。
江衍穿著紅白相間的賽車服，手肘夾著一個黑頭盔，整個人懶懶地靠著欄杆，高長，一頭黑短髮幹淨利落。
我仰著頭看他，日曬得我眯了眯眼，認真道：「拿人手短，吃人，我不要。」
江衍低頭，看向我認真的側臉，輕笑了一聲，下一隻黑手套，不輕不重地了下我的頭髮。
他的每一分主都恰到好，不咄咄人，也不讓人為難。
可他本不是溫和的人，而是乖張、肆意，明目張膽地狂妄。
比賽開始時，江衍坐在車裡，黑頭盔蓋著臉，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看著坐在看臺中央的我，笑了笑，無聲道：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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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胎發出刺骨的聲，炫目的藍車子轟鳴著加速，如同一支迅疾的箭，疾飛而去。
場中央的大屏幕上追蹤著每一輛車，車的微型攝像頭能夠即時轉接駕駛員現況。
駕駛位上，江衍神淡淡，手下作迅速，剎車、轉彎，不見慌。
車子轉彎，方向盤猛打，超強抓地力的胎髮出刺耳的聲音，尾翼著護欄出耀眼的火花，一個極度完的甩尾。
熱烈的人群在為他狂歡喝彩時，江衍微著跑向我，他笑起來時，狐狸眼尾微微上翹，那顆小小的淚痣也跟著上揚。
他隨手將那個皇冠往我手上比了比，眼神認真地正著位置。
看進那雙眼裡，幾乎全是我。
我眨了眨眼，纏的氣息似乎進了我的腔，引發了一陣陣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