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消失前,我聽見靳時州猛地踢了一把椅子,厲聲道:「他媽的宋奇安!」
在醫院醒來時,靳時州坐在床邊,低著頭無聊地玩著手機。
我了手,他看了過來,涼涼道:「你真是走一步被人算計一步,我這些年白教你了?」
我沒回他的話,扯過服就下了床。
「陳嘉悅!」他沉著聲,「你跟我服個會死?只要你開口求我,宋家的事我給你解決。」
我看著他:「靳時州,我沒那麼多力陪你玩,宋家的事,也請你不要手。」
「行,」他點了點頭,「那你最好,別哭著回來找我。」
宋奇安熱衷于慈善的人設立得很穩,恰好這幾年,我是他立慈善招牌最大的工。
而現在,這個工掌握著所有的證據,雖不能將他們一擊摧毀,但至能讓他們傷筋骨。
一夜之間,關于宋家當年收養孤的往事被翻了出來,連帶著宋奇安慈善作假的許多事都被一併料,宋氏票斷崖式下跌。
而就這樣一件小事,竟一推再推,在我反應過來時,宋家竟然已經岌岌可危,誰也不知這背後推手是何人。
10
再次見到靳時州,是在江家的宴會上。
方誠見到我,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靳時州:「哎,嘉悅來了啊,你還真是了解。」
他們方才在打賭,今晚陳嘉悅會不會來,所有人都押了不會,只有靳時州懶懶地說:「鬧了這麼久脾氣,這是跟我求和的好機會。」
靳時州朝我看了一眼,停在原地不,一雙眼睛將我上下打量著。
好半天,他才走到我跟前,語氣有些冷淡:「怎麼才來?算了,跟我,別跑。」
我看著他向我的手,平靜地搖了搖頭:「我不是來找你的。」
「行了啊,陳嘉悅,還跟我鬧呢?」他不信,「沒有我給你的邀請函,你怎麼進得來……」
話未說完,他突然停下,瓣抿,眼底像是染上寒霜。
我回頭看,一黑西裝的江衍站在我後,一隻手輕輕搭在我肩上。
靳時州盯著那隻手,眉眼間突然佈滿戾氣。
「怎麼跑這兒來了?」江衍親暱地了我的耳垂,甚至沒看靳時州一眼,「方誠,你們坐著,我和嘉悅失陪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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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誠張了張,臉上神凝重,也不敢看靳時州的臉,只胡地點點頭。
「陳嘉悅,」靳時州突然開口,輕笑了一聲,「你還真是聽話,我讓你跟江衍你就跟江衍,我要是隨手指了方誠,你是不是也跟著方誠去了?」
我的手被江衍握著,靳時州這話一齣,我明顯覺他手上不自覺用了力,我微微皺著眉看他。
江衍低下頭,語氣有些認命,開著玩笑:「驗收果的時候,想說什麼說什麼,隨你。」
我安地拍了拍他的手,反手握住他。
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難怪方琦說他是裡的下等人。
「靳時州,」我淡淡道,「不要高看自己,你沒有那麼重要。」
你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所以,你影響不了我的任何決定。
靳時州臉白了一瞬,他沒有那麼重要,所以和江衍之間的事,與他毫無關係。
方誠難得拙,瞎安:「也、也算好事,你之前不是一直嫌纏著你嗎,反正你也不喜歡,現在找著別人了,你也輕鬆……
「你別告訴我,你現在犯賤了……非得有人跟你搶,你才覺著人家好?」
方誠在心裡默默跟上一句:真他媽神經病。
靳時州看向他:「當初是你說,江衍不喜歡陳嘉悅這種的?」
方誠只得著頭皮繼續:「他親口跟我說的……江家是不可能接這種家世的,江衍估計也就是跟玩玩就分,你要真想犯賤,那等等他倆分手唄。」
而此刻,江家院,江衍的二姐,江瑜一黑大,頭髮低低盤著,只用了一翡翠簪子挽著。
江家眾人只見一向冷靜自持的江二小姐,踩著高跟鞋走得風風火火。
一手按著襟,一面朝著老爺子道:「爺爺,老三,老三帶了個姑娘回來。」
老爺子鶴髮,兩隻手按著柺杖,眼皮抖了抖:「老三?這玩意兒開竅了?」
11
第二日一早,我的手機響起。
「嘉悅,你能不能來一趟醫院?」葉聿的聲音有些著急。
「怎麼了?你出什麼事了?」
「不是我,是時州,他昨晚喝了一夜的酒,胃出問題了,被送進醫院。他現在就是不讓人接近,死活耗著。你能不能來看一下,他生病的時候只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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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聿,」我淡聲回答,「他的事,你真的別再找我了,以後也別找我了,沒人會一直在原地,希他好自為之。」
「陳嘉悅!」葉聿聲音有些急,「好歹他當年那麼幫過你,你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靳時州躺在病床上,斂著眉,沉默地划著手機,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
見到我時,他將手機一扔,習慣地耍著無賴,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七七,小沒良心的,我快疼死了。」
我小時候吃東西總是喜歡七個七個地吃,父母給我取的小名七七,已經很久沒人這麼過了。
我推開他的頭,語氣平淡:「你朋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