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港罵我貪圖富貴,不配為人母。
因為我只要了錢,沒要孩子。
霍家家大業大,隨便灑灑水,手指裡出來的都比我擁有得多。
把兒留在金雕玉琢的老宅,是我能為選的最好的路。
離開後,我刪除了有關霍徵的一切。
他心有不甘,找上了門。
「林晚,你太清高了。
「給你支票為什麼不要,當年嫁給我不就是為了錢嗎?
「還有,你太偏激了。
「我們只是做不人,沒必要當仇人。」
他是如此的高高在上。
貶低我的一切。
看輕我的真心。
就好像我們從沒有過一樣。
1
狗仔料我離婚後,我被群嘲上了熱搜。
開啟評論區,留言不堪目。
【貪圖富貴,拋夫棄,林晚不配為人母。】
【怪不得願意把孩子留給霍家,拿了那麼多好,不付出點什麼說不過去。】
【這麼小的孩子,攤上林晚這樣的撈,實在是太可憐……】
【林晚實屬豪門屆恥辱……】
每一條評論都盡顯刻薄。
我平靜地看完所有惡評,沒有回應一句,更沒有為自己辯解。
……
拉開窗簾,我向對面的海港。
這是我最後一次待在這個房間了。
過了今天,我和霍家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至于……我手,拿起梳妝臺上的相框。
念念。
我看著長大的念念。
就算有朝一日恨我這個母親,我也認了。
……
港說霍家有潑天富貴,這倒不假。
離婚的念頭冒出來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把孩子留給霍家的打算。
霍徵的爺爺早年在船運行業搏殺出一條路,保了霍家三代富貴。
到了念念這一輩,已經是第四代。
霍家人手指裡隨便一點,都比我鬥幾輩子積累得多得多。
出生在霍家——這樣的起點,已經是無數人終其一生無法及的終點。
我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把念念留在霍家老宅裡,跟著那位出名門、手腕通天的,讀最貴的國際學校,接最頂層的圈子,是我能為選擇的最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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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民罵我不要兒。
可是,如果孩子跟我走,我又能給什麼呢?
一個單親媽媽,帶著一筆在霍家看來是「打發」的鉅款補償,領著孩子遠走高飛。
在外人看來可能很好,但圈裡人只會指指點點,說念念是霍家不要的孩子。
我不會讓我自己、讓我的孩子走到那一步。
既然能給孩子最好的,我為什麼要退而求其次?
……
2
黃姨敲響了門,我拎著行李箱下了樓。
律師團和霍徵已經在客廳等一會兒了。
見我面,立馬就有人將檔案遞到我面前。
財產分割是早就談好的,我沒有異議。
確保無誤後,我拿起一旁的簽字筆。
剛想筆,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霍徵突然咳嗽了一聲。
「霍家的位置還不夠風嗎?
「港島有多人削尖了腦袋想坐上這個位置,林晚,你現在告訴我你不要?」
我沒說話,看了霍徵一眼。
他早已褪去了二十歲時的青,變得廓分明,沉穩威嚴。
歲月是如此優待他。
反復打磨,沒讓他變老,反而為他增添了魄力。
霍徵站了起來,近一步,語氣帶著慣有的掌控。
「林晚,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珠寶?古董?還是公司的份?只要你開口,我有什麼是不能給你的嗎?
「為什麼一定要鬧到離婚這一步?只要你開口,所有流程作廢,你還是霍太太……」
霍徵站在那裡循循善,我的思緒卻早已經飛了。
霍徵他二十歲的時候就喜歡我了。
那時在蘇黎世,冷的雨天,他總是撐著一把黑的傘,等在學院門口。
每次看見我出來,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星。
那時的霍徵,是港島霍家略顯青的繼承人,一腔真心。
可現在,他早已經不是 20 歲時的他了。
……
如今的霍徵,早就膩了一不變的生活。
喜歡更年輕,更新鮮,更漂亮的新人。
那位譚絮的人,行為高調,被霍徵養在淺水灣的別墅裡,早就不是什麼了。
各種花邊新聞層出不窮,我已經厭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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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我沉默,霍徵鬆了一口氣。
「林晚,別沖。
「離婚對你沒什麼好,你真的捨得念念嗎?才多大,你就不要了?
「我說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多得是逢場作戲。
「譚絮影響不了你的地位,只要你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是因為。」我平靜地開口,打斷霍徵。
他轉頭看我,眼神裡掠過一不解。
「那是因為什麼?」
我嘆了一口氣。
大概是因為。
我再也不想探究他上的香水味究竟源自哪裡。
再也不想和他那越來越年輕漂亮的書團扯上任何關係。
只是,這一切,已經沒有和他講的必要。
重新拿起筆,我乾脆利落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霍徵,」我將檔案遞過去。
「我們,到此為止吧。」
有很多話,早已經在一次又一次地對峙中咽了回去。
說太多,只會讓人覺得矯,覺得我在無病。
霍徵不會懂,更不會試圖理解我。
……
3
霍徵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他將檔案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