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搬出霍家的第二個月，氣象臺發布了八號風球，全市中小學生停課。
雨勢稍小時，我開車等在霍家門口。
霍家的家庭教師抱著孩子出來，將念念遞給我。
我笑著道謝，將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的口袋。
「多謝你照顧我們念念。」
單手抱著孩子，我在電話裡同霍邱珍講話。
「謝謝媽。
「等明天，我會把孩子送回來。」
念念靠在我的懷裡，狡黠地看著我。
「媽咪，我們要去哪裡玩？」
我忍不住的頭。
「去媽媽那裡住一晚上好不好？」
……
開啟後車門，念念跳了上去。
是個很運的孩子。
18 個月的時候開始學平衡車。
三歲半時，學三板車。
去年開始學游泳。
今年，正式門網球，在小場地上練專為低齡兒設計的紅球。
我時常告訴，我希像小牛犢一樣強壯。
而這個強壯，無論何時，都不是貶義詞。
藉助霍家的資源，我會把我的兒培養自信的王。
不斷地給鋪路，把最好的東西捧到面前。
而，不需要滿足任何人的期待，只需要健康平安就好。
霍徵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但他是個合格的父親。
念念是他唯一的兒，他很疼。
我那從小就有小資結的婆婆，雖然總是對我總是淡淡的，但很疼這個孫。
霍家五代單傳，繼承人不分男。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念念大概是霍家這一輩唯一的孩子。
所以，把孩子給霍家，我很放心。
……
13
第二天，沒等我把孩子送回去，霍徵就找上了門。
看著在房間裡呼呼大睡的念念，霍徵鬆了一口氣，輕輕掩上門。
院子裡，他有些後怕。
「如果你敢帶著孩子躲到國外……」
「我不會。」我開口打斷霍徵的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我不會。」
我知道把念念留在霍家意味著什麼。
作出這樣的決定，我心甘願。
我不會既要又要，攛掇孩子與我站在統一戰線，忽悠同的父親以及祖母對立。
我也不想讓孩子夾在婆媳關係、夫妻關係之間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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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個月帶念念去迪士尼拍了很多照片，特意做了一個照片墻，這次接出來，只是想帶玩。」
霍徵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如果你不和我分開，那……」
「你要用兒來威脅我嗎？」我輕聲問。
霍徵怔了一瞬。
「林晚，你這麼想我？」
「抱歉。」我思量片刻，「你在我這裡，思想道德水準確實不高。」
「林晚。」霍徵收起所有試探，嚴肅起來。
「你要知道，沒有什麼是我做不到的。
「如果我堅決不同意離婚，我們就只能不停地打司，沒有三年五年，你拿不到判令……」
霍徵的無恥程度總會重新整理下限。
這一次，我沒有同他針鋒相對，而是十分疲憊地開口。
「你知道嗎霍徵？
「其實除了念念，我們還有過一個孩子。」
霍徵僵在原地，我自顧自地講。
「從酒店出來的那個晚上，我在雨裡走了很久很久。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只要你追上來和我道歉，我一定會原諒你。
「可你沒有，我們的孩子也不願意留下……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輸時，我聽見醫生說我可能懷孕了。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那是一個小孩，有一雙漂亮的眼睛，笑起來和念念很像。
「我看著，心想……如果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那一刻，我什麼都不要了，不要你的，不要你的憐憫，也不要你的浪子回頭，我只想陪著我的孩子長大。
「可當我醒來的時候，護士告訴我，我自然流產了……」
那天，我崩潰大哭，拼命地回憶在我那個夢裡，那個沒出世的孩子是什麼樣的。
可記憶越來越模糊，我記不清了
在這個世界上，即將多出另一個與我骨相連的生命。
可，連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多可笑，每一次都是這樣。
每當我想留住某些東西時，總是會付出巨大的代價，還總是留不住。
霍錚滿臉崩潰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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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這些……是真的嗎？」
我沒有回答他，看向外面的傾盆大雨。
臺風已經停了，可雨還沒有減勢。
「霍徵，如果你對我還有半分愧疚的話，就不要再暗中手腳了。
……
14
念念在我這裡多待了好幾天。
送回去時，我收到了霍邱珍的簡訊，希和我談談。
書房裡，我率先開口。
「如果是勸我回去，恐怕要讓您失了。」
霍邱珍嘆了口氣
「我不是勸你不要離婚的。」
我等待著的下文。
「我知道霍徵對不起你，」霍邱珍說這話時，緒不太高。
我有些驚訝，長久以來，對自己的兒子持全肯定的態度，確實不會這樣講話。
……
霍邱珍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苦笑一下。
「我也是人，林晚。
「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我知道在這段婚姻裡，你了很多委屈。」
拉開屜，取出一份檔案。
「這是霍徵讓我轉給你的。」
我接過一看，是一份離婚補充協議。
財產分割條款比之前給我的那份更加優厚。
同時，霍徵申明將與我共同養兒。